褚老夫人惊愕不已。
她没想到秦绾胆子竟然这么大,当着谢长离的面,与她儿子提和离。
难道她不怕褚家从此不再供应朱丹草给她吗?
“今日她匆匆归来让我给她朱丹草,我以为她是在怪我没有与她一同前去拜祭长公主,才故意耍小性子说谎。”
褚老夫人冷哼一声:“她自小就嫉妒你对阿月的疼爱,谎话连篇已成习惯,你不必将此事挂在心上。”
“现在最要紧的是,要让她与你圆房。”
褚家只有休妻,没有和离。
更何况,当年因太祖皇帝开疆扩土,大景国多数男子皆在战场上送了命,留下妇女老幼难以存活于世。
后,太祖皇后允开先例,寡妇和离,丧夫之妇等皆可婚姻自由再嫁。
但秦绾决不能以贞洁之身再嫁,这是对她儿子的侮辱,是对褚家名声的玷污。
沉吟片刻,褚问之膝上双手收紧,眼里闪过一抹决绝。
就算他不要,旁人也不可觊觎。
他更不允许秦绾与他和离。
“此事我自有打算,你别插手。”
看着儿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褚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,脸上褶子挤在一起,怒道:
“我怎么能不管,秦绾都已经当着外面的人不给你留一点情面了,你还在护着她!”
刚开始她还觉得以自家儿子往日的手段,定然能拿捏住秦绾。
可当她知道秦绾当着谢长离的面提和离后,她心底那抹恐慌愈发甚了。
虽说有赐婚圣旨压着,又有朱丹草的牵制,秦绾不会那么容易和离。
可她到底心生不安。
“母亲,我知道你不喜秦绾,可她是我的妻子,你若是做得太过,刺激到她,伤了我与她之间的夫妻情分,到那时我想哄她回头就更难了。”
褚问之心里一团乱麻,烦躁不已。
“还有你与大哥暗中谋算的那些事情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提醒母亲一句,秦绾大多数的嫁妆都是长公主给她置办的,那是皇室的东西。私自挪用皇家嫁妆,可是要遭罪的。你们挪用了多少,趁着这段时间想办法补回来。”
“若是无其他事,儿子先回去了。”
褚问之说完便起身离开。
褚老夫人气得后槽残牙咬得咯咯响,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,颤着身子往后仰,手指着跨出门槛的褚问之,怒不可遏。
“逆……子!”
她与大儿子‘殚心竭虑’谋算还不是为了他的前程,没想到这逆子被秦绾那厮蛊惑了心,丝毫不念她与大儿子的一番苦心。
李嬷嬷一边搀扶着给她顺气,一边劝慰道:“老夫人,您消消气……”
“你让我如何能消气!”
褚老夫人剧烈咳嗽几声,极力抽了一口气,缓和些许,手中拐杖直跺。
“你看看他这副性子,一颗心早就被秦绾那狐狸精勾走了,哪还有对我这个母亲半分敬意。”
“真是我养的好大儿!”
“他这是要气死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