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顿,她看向谢长离道:“她担心您的伤势,特意给上一叠银票让属下去了一趟太子府拿玉容膏。”
谢长离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有了丝笑意,薄唇微微上扬,勾出浅浅的弧度。
知道心疼他了?
“看着点,要是她出了意外,你不用回来了。”
“是。”
出到屋子,凌音终于重重地吁出一口气,往宁远侯府方向折返。
谢长离拉出案桌下的抽屉,里面摆满好几罐一模一样的小罐子。
墨眸一拧,他又将抽屉塞回去,转身拿出之前的黑匣子,小心翼翼地将桌上两罐玉容膏放进去。
他身上的伤势并不重,难得她开口,总寻思着想讨点东西。
而此时的秦绾,如她所料的那般,褚问之根本没有时间回玉兰院。
就连烧毁的玉兰院,都是宝山在处理。
她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睡了一觉,刚起身冬姐就一脸急色地掀帘而进。
“老爷听闻宁远侯府的消息,不放心郡主,怎么都要奴婢跑来问问。”
冬姐往秦绾身上仔细打量一番,见她除了脸色苍白些,并无大碍,堪堪松了一口气。
宁远侯府的祠堂无缘无故坍塌,就连褚氏的双腿都已经废了。
吓得一早出去置办买卖的钟叔跌跌撞撞跑回府里,推着她回来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见到秦绾还在睡,她便问了蝉幽,得知昨夜之惊险,气得她当即想宰了褚家人。
秦绾一听就知道,是钟叔让她过来的,含笑道:“我无碍,你与钟叔顾好阿爹就行。”
“这件事别跟阿爹说,免得他担忧伤身。”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冬姐搀扶着她坐到桌子旁,又给她倒一杯温水,往门边望了望。
秦绾润过喉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:“放心,凌音是谢督主送过来的,有她在,你也放心些。”
冬姐了然,又与她多说两句,嘱咐过蝉幽才离开。
而此时的寄梅院却被一团黑色笼罩着,陶清月摔了好几套茶壶,胸口间堵着的那口怒气始终无法消退。
不过半日,她维持十几年的好名声就这样被人给毁了。
一旁伺候着的紫苏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个,垂着脑袋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时不时照看着陶清月的脸色。
“二少爷还是心疼小姐的,已经让人去处理这些谣了。”
紫苏战战兢兢。
“有什么用!”
陶清月怒气不减半分,祠堂什么时候塌不行,偏偏在她与问之哥哥欢好之时坍塌。
眼看她事已成,问之哥哥都已怜惜了她。
接下来,只要她将秦绾逼走,就可以利用褚老夫人对她的疼爱上位做问之哥哥的嫡妻。
但现在,褚老夫人却怨恨上了她,怪她心急搅和她的事不说,甚至怒骂她是罪魁祸首。
就连府中上下看她的眼神,都是满满的鄙视以及轻蔑。
那种眼光,她可以不在乎,可祠堂坍塌,众人便传是她惹怒了祖宗。
她要上位,愈加难了。
“把秦绾失了清白的事情放出去。”
说着,陶清月眼里闪过一抹算计。
可惜了。
秦绾,终究还是输给她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