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。
秦娘子受某人‘胁迫’,一大早拎着药箱就进了宁远侯府的门。
诊脉时,凌音在旁道:“昨天夜里郡主被梦魇着了,睡得也不安稳,又临近寒症发作的日子,你快给看看。”
秦娘子翻了个白眼。
还在被窝里,她就被凌羽拼命敲门,拽着上了马车,直奔宁远侯府。
这还没把脉呢,凌音这个丫头又吱吱喳喳的。
今日还是除夕呢,能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了。
“夫人身子受损严重,梦魇是正常的,我等下把方子重新调整一下,好好养着,慢慢调养回来。”
“多谢秦娘子。”
秦绾自从知道眼前这人是谢长离的人后,对她少了些疏离。
她将腕间衣袖拉下来,请求道:“待会还要麻烦秦娘子去一趟落秋阁,帮砚秋看看。”
砚秋肚子越来越大,身子日渐不便,加上她这几日喜静,有些日子不见她了。
“郡主给的银子,别说一个砚秋了,再看几个都行。”
秦娘子脸上噙着笑。
蝉幽正好递银袋子过来,瞧见秦娘子脸上不值钱的笑容,不禁也捂嘴笑了起来。
凌音啧了一声,白眼翻到天边。
太子都不敢拿郡主的银钱,这青楼里半路出家的蹩脚女大夫竟然敢拿郡主银钱!
要钱不要命!
“秦娘子很缺银子?”
秦绾上下打量一眼秦娘子。
身上穿的是京城最时兴的衣裙样式,头上簪着白玉红珊瑚头面,配上一副珍珠耳坠子,显得整个人清新优雅。
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缺钱的模样。
秦娘子打趣道:“这天下唯有银子诚不欺我,其他都是浮云。”
闻,秦绾眉眼弯弯,浅笑。
确实如此。
秦娘子把方子交给蝉幽后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递给秦绾:“这是督主让我转交给夫人的。”
秦绾接过信笺:“替我谢谢督主。”
秦娘子起身:“那我先去看看阿秋。”
砚秋是与她一同在青楼里出来的。
只不过,她改行学医,帮督主经营着春杏堂。
砚秋却进了宁远侯府。
“好。”
秦绾在秦娘子走了之后,就打开谢长离让人送过来的信。
这些东西之前她虽然让人查过,但谢长离给的更详细具体。
她朝外望去。
年后,大哥应该会来信了吧。
大景国除夕,没有宵禁。
街上人来人往,热热闹闹的。
秦绾闷在府里多日,正打算换上衣裳,带上蝉幽凌音去外面走走,沾染一下烟火气。
“走,我们一起去过除夕。”
蝉幽一脸欣喜,可还未出到府门,便瞧见迎面而来的褚问之与陶清月,脸上笑意顿失。
秦绾却仿若没看见,径直跨出门槛。
“阿绾……”
褚问之正想开口,顾及身旁挽着他手的陶清月,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看着她低头与身旁两位婢女不知聊了些什么,嘴角弯起,脸上溢满笑容。
这样的笑容,他好似见过。
在上一年的中秋之夜。
罢了。
她既如此高兴,他便由着她吧。
“问之哥哥,我们走吧。”
褚问之收回目光,笑着道:“走吧。”
…………
前半辈子,秦绾一门心思放在褚问之心上,从未好好逛过这京城里的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