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一招比一招阴损,如今竟算计到人命上。
“我们便当作什么都不知道,让他们自食其果。”
眼中惧意褪去,那夜噩梦差点成真,秦绾是害怕的,却还是面色如常道。
褚老夫人一次次如此算计她,这次便随她所愿,亲手将自己的孙子送下地狱。
“目前最重要的事,是要把清风楼里的救心丹拍卖下来。”
秦绾对宁远侯府的生死并不在意,父亲才是她唯一在乎的人。
救心丹一定要拿到手。
无论费多少银钱。
“蝉幽,把我们最近的帐全部清算一下。”
蝉幽应声。
次日,秦绾将算好的账本按照所走的方向,一家一家地将所有现银都收了回来。
她将银票和所得的金子抬回长公主府,又嘱咐过钟叔和冬姐,才去见父亲秦易淮。
“阿爹最近身子如何?”
救心丹有延缓寿命之效,即便是一只脚踏入阎王殿,也将拉回来,再活过一年半载是没问题的。
秦易淮自从吃下一颗救心丹后,气色一日比一日好,加之有朱丹草的调养,身子比以前好上不少。
“很好,不用担心我。”
秦易淮轻拍着秦绾的手:“年后海上贸易就要开放了,你得亲自去一趟才行。”
“阿爹放心,此事我已探过市舶司那边的口风,又有谢督主这个幕后二掌柜,不会有什么意外的。”
当初她想着做三州海上生意,一是为父亲寻找其他治疗法子;二是为日后谋生寻多一条退路。
谋生与好好活着,同样重要。
“市舶司掌事人是何人?”秦易淮好奇问了一句。
“镇国公的二公子桑延北。”
说起来,这条线还是谢长离帮她拉的。
她对朝廷之事不甚了解,没有谢长离这个锦衣卫指挥使,她要知道这些官员任职之事,还得靠银子来疏通关系探知。
“听说他在制船方面颇有天分,又能文能武,是个不错的少年。”秦易淮笑着道。
见父亲心情不错,秦绾心下放松不少,嘴角噙着笑,两父女就这样聊了起来。
黄昏落日之余,马车经过督主府,秦绾想起年后的事情,喊停了马车。
“不知周御医今日可在督主府?”
秦绾下马车亲自上前询问道。
守门一锦衣卫见是秦绾,忙不迭道:“郡主请进去稍等一会,属下去问问。”
“好。”
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来。
秦绾大大方方地进了督主府。
拐弯处刚出来的凌羽,远远瞧见进门的秦绾,揉了揉眼睛,瞪大眼睛仔细看了一眼,双脚一转朝来时的方向折返。
走上两步,又返回来上前拦住往后院去的守门锦衣卫。
“郡主上门何事?”
“寻周老头。”
凌羽拧眉,还好多嘴问了一句。
挥挥手让人走了。
他转身回到督主府书房:“督主,郡主来了。”
屋中正在处理的谢长离,停笔起身,朝外走去。
还未到正厅,就听到里面传来秦绾的声音。
“……看完之后,我一定会完好无损归还给周神医。”
周老头捋了一把胡子,仔细打量一番秦绾:“听闻你半年不到就上了藏书阁第八层,不错不错。”
秦绾不知他想说什么,乖巧回答:“小女子不才。”
“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天分,是个……”
光天化日之下,周老头竟敢当着督主的面撬墙角,收徒弟,不妙呀!
凌羽慌忙轻咳两声。
谢长离长腿迈向之余,眸光敛起,落在秦绾身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