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扫一眼桌上的和离书,抬眼看向褚问之:“这件事已经说过了。”
“阿绾……”
听到答案,褚问之心口狠狠一抽,差点喘不上气来。
之前,他一直不肯承认不能没有自己。
原来一直都是他在欺骗自己。
秦绾早就不爱他了。
爱了这么多年,她为何说不爱就不爱了?
秦绾似看不见他脸上的苍白:“褚将军今日过来,是要归还我的嫁妆吗?”
褚问之脸色越来越难看,乍青乍白紧紧收紧拳心。
“阿绾,你我夫妻三年,仅仅只是因为我不与你圆房就要跟我和离吗?”
“不是。”
秦绾冷声应道。
心已死,这段感情早已名存实亡。
“那为何?”褚问之身子晃了一下,直视她双眸。
那双清透的眸子里,除了冷漠,无半分往日对他的炙热。
褚问之喉间苦涩,宛如生吞黄连,半天说不出话来,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良久,他指尖泛白,才缓缓开口:“阿绾,日后我定好好待你。你喜梅花,喜紫色,喜学医……都随你……”
“往后,我也可歇在玉兰院陪你……没有孩子也没关系的,砚秋的孩子可以过继到你名下给你作伴……”
语无伦次。
秦绾扯了扯嘴角,觉得荒诞至极。
“若是你还不喜欢,我也可遣散后院,往后只有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那陶清月该如何?砚秋春熙该如何?”
秦绾截住他的话头,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,顿觉恶心。
见秦绾终于开了口,褚问之以为她在意这些,脸上闪过一抹喜色:“到时给她们一笔可观的银钱,也算是对得住她们了。我不能再辜负你……”
“哼。”秦绾轻哼冷笑。
这就是她年少爱慕的男子,是她拼尽全力追逐的光,是她心心念念挂在心上的夫君,是她选择要共度一生的夫君。
可如今,她却觉得如此陌生,且恶心。
他毁了她半辈子不够,甚至想要葬送其他女子的后半辈子,自私虚伪到了极点。
她不明白自己当年到底是被猪油蒙了心,还是眼瞎了才看上这个所谓的“少年将军。”
她敛起双眸,看向眼前的褚问之,忽地笑了。
“你是想以你一句‘我不能再辜负你’,就抵掉你们宁远侯府挪用的那些东西?”
褚问之怔住慌忙解释:“不是……”
秦绾不让他继续说,开口道:“若你们褚家真的有诚意,若你还念着我们多年的夫妻情分,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我的嫁妆还回来?”
褚问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他都已经这般低声下气了,她为何还要揪着那些破烂玩意不放?
难道三年的夫妻感情还抵不上那些铜臭味的东西吗?
褚问之铁青着脸:“那些东西我自会让他们归还于你,绝不会……”
“那便等你寻齐了,我们再说。”
“阿绾……”
“还有几天就到拍卖会了,我很忙。”秦绾冷着脸,坐回到椅子上,翻开账本。
“你别担心,就算拍不到救心丹,还有褚家朱丹草……”
噼里啪啦的珠子声响起,褚问之脸色尴尬地将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,看了低头专注算账的秦绾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