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绾,母亲突然过世,侯府上下都乱了,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给母亲守孝赔罪罢了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褚问之语无伦次。
“只不过是两只兔子,往后我再寻两只给你便是,何必要闹到公堂上?”
秦绾语气冰冷,看也不看褚问之,扫了眼褚长风:“你们宁远侯府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了我的罪,令我名声受损,难道我就该乖乖受着吗?”
话落。
褚长风冷哼一声,拂袖挺直腰杆。
褚问之难堪至极,羞得面红耳赤,无话可说,心底却又对秦绾的所作所为略显不满。
陈大人实在看不下去了,悄无声息瞄上主座上,冷着眸子一不发的谢长离。
“督主大人,我只想要一个公道。”秦绾不再与他们废话。
谢长离掀眼,还未出声。
褚问之见秦绾如此决绝,身子僵住了。
“褚问之,我们和离吧”那句秦绾曾对他说过两次的话倏地涌上心头,唯恐下一刻她重复这样的话,他心头一滞,连忙开了口。
“阿绾,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误会,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们?”
“这件事我可以不再追究。”秦绾软了语气,“但你们需对外澄清真相,按时将我的嫁妆归还。”
顿了一会,褚问之爽快地答应了。
“好,都依你。”
一旁的陈大人见此事已澄清,便顺手笑着将当场证词递上去给当场三人:“请各位签名画押。”
侯府褚氏的尸身棺材可还在奠堂摆着呢,大过年的还未出元宵节他可不想沾染这晦气回家。
褚长风看也不看,签名画押后,一甩衣袖出了锦衣卫。
锦衣卫外,宝山早已在马车旁候着,褚问之见之,扭过头看向秦绾。
“夫人先上车。”
锦衣卫与宁远侯府相隔甚远,秦绾不语,径直抬脚下台阶。
正要朝着褚家马车走去时,由远及近的一辆马车停在她面前。
凌羽跳下马车,对秦绾拱手行礼:“郡主,周公公方才来了一趟,特意让属下来送您归府。”
外之意,是陛下的意思。
陛下这是在敲打他,长公主虽不在了,但秦绾依旧是他的外甥女,容不得旁人欺负。
褚问之抬出的脚又退回去,眼睁睁地看着秦绾上了别的男人的马车。
心中一阵失落。
马车已走远,他待在原地,眼眸微凝看着那辆马车逐渐远去,直到宝山唤了声,才回过神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…………
当日,京兆尹府便出了两分贴告。
一份是关于宁远侯府褚二夫人逼死婆母的真相。
一份则是通缉‘漠北人’凶手的通告。
百姓们唏嘘不已,一时之间议论纷纷,随之得知有漠北贼人进了城,转头就把宁远侯府的八卦抛掷脑后,各回各家照看好妻儿。
褚氏下葬后不到三日,就到了元宵节。
三朝祭拜完褚氏后,秦绾便换上一身衣裳出府门,上了马车直奔春风楼。
褚问之出门时,看着已向前驶去的马车,目光低垂看着手中的银票。
他又迟了一步。
到了分岔街口,秦绾叫停马车,叮嘱凌音回长公主府把银票都取出来,她先去春风楼。
凌音点头应下了。
马车行驶差不多半个时辰,在春风楼门口停了下来。
秦绾下了马车,向守门小二掏出通行牌子。
小二见之,弓腰笑着将她引上二楼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