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沉吟片刻,倒也没多想。
谢长离虽出身谢家,又得天家偏爱,手上银钱不会少。
可她也理解,偌大的督主府开支不会少,更否说锦衣卫做的还是刀尖舔口的活计,用银钱的地方自是多。
“有谢督主兜底,我自然要好好经营,往后给督主府送多多的银子。”
今日的菜色多数是她爱吃的,秦绾心情甚好,见方才谢长离没吃多少,拿起筷子给他夹了好几样菜。
“多吃点。”
谢长离瞧了眼眼前的瓷碗,并没有动筷子,而是剥起河虾,放在炉子上的空碗,把酱汁加热。
“你多吃点。”
他向来没有饱腹之欲的习惯,吃得比较少,只是瞧着小姑娘吃得欢喜,心底舒畅,就多吃了两口。
秦绾看着碗里新鲜剥开的河虾,眼角余光无意中瞥见谢长离面前丝毫未曾动过的菜,缓缓才反应过来。
谢长离不喜那些菜。
她把炉火上温着的参汤端过来:“这汤有滋补身子暖胃之效,你多喝点。”
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着河虾,谢长离心底掠过一抹异样悸动,仿佛这一刻他盼了许多年。
他笑着拿起汤勺,一边看着小姑娘吃得一脸满足,一边徐徐地喝着她为他端过来的汤。
温热的汤水进入喉中,落入腹底,他心底泛起一阵阵涟漪,浑身的冷戾褪去,不一会便觉得被暖意包裹着。
他掀眸看向秦绾。
小姑娘吃得欢快,往日苍白无光的脸颊上泛起了红晕,就连薄唇上都多了几分颜色。
“我在京城北郊有一处庄子,那里有个鱼塘,你若是想吃新鲜的河虾,可跟我说一声,我让人给你送来。”
秦绾眼眸一亮:“真的吗?”
谢长离微微颔首,“那里景色也不错,要是有时间,你也可带上你父亲,约上你的好友去垂钓游玩都可。”
“好。”
秦绾点头。
这么些年,她一直活在玉兰院那一寸三分地里围绕着褚问之转,从未好好看过外面的景色。
至于谢长离说的闺蜜好友,也因她一心放在褚问之身上,离她们越来越远了。
“你的嫁妆还没有全部收回?”谢长离放下汤勺,看向秦绾。
凌羽刚才与他提过一嘴,褚家贪走的那些东西,秦绾给了褚家人期限拿回来。
“你突然与褚问之和离,褚家人上下措手不及。褚家人贪婪你的嫁妆,不会就此罢休的。”
“这么些年,这些东西有的进了褚家姐妹的口袋,有的到了太后以及宋家人的手里。褚家人到不足为惧,但褚问之也不可能去向五皇子讨要,你故意给他们宽限些时日,是另有打算吗?”
秦绾抹了抹唇角:“你还记得,当年陛下登基时,陛下应老侯爷所求,把北郊一块近五十亩地地赏赐给褚家的事吗?”
谢长离眸子一凝,神色疏懒,点点头。
“当年老侯爷军功满身,又有从龙之功,陛下就随他所愿,将北郊那块地给了褚家。可惜老侯爷走了之后,嫡长子褚长风资质平平,褚问之年少气盛,一心想继承父亲的遗志,走武将的路。”
“府中褚氏一手握着,却又屡屡经营不善,加上褚长风又想攀附权贵,拆东墙补西墙,不出一年就将府中败个精光。当年要不是有你,他们褚家早就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