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起来。”
凌音不起。
“只要郡主不赶奴婢走,奴婢才起来。”
秦绾笑道:“不赶你走,只是你一身武艺,在锦衣卫更有更好的前程,我怕耽误你。”
凌音倏地起身:“不耽误,不耽误。”
旋即,她快步夺过蝉幽手中提着的热水:“奴婢给郡主放热水去。”
蝉幽看着极力献殷勤的凌音,又看看秦绾,有些茫然。
凌音要抢她的位置?
倏地,她脑子一转,瞪大眼睛,快步地走进舆洗室。
秦绾笑了笑。
见凌音不肯走,便也没有多。往后,她要用人的地方多着,再说了她还是督主府的欠债人。
往后银钱上的事情还是有个中间交接的人比较好。
“郡主,水好了。”
舆洗室传来蝉幽的声音,秦绾起身往里走去。
今日折腾了一整日,她早已有些累了,此时泡到水中,身体的疲惫瞬间消散不少,整个身心松懈了下来。
梳洗一番过后,她穿上寝衣,倒在床榻上,屈起身子,脑海中忽地闪过一幅画面。
带着薄茧的指尖,触及到脸颊,裹挟着微凉。
秦绾倏地脸红起来,猛地扯过被子,将自己蜷缩起来,无声地喃喃说了一句。
“真的是醉了。”
…………
是夜,宁远侯府。
褚问之与秦绾突然和离,这个消息如同落地惊雷,在褚家人脑中炸开了。
“我不管,明日就算是跪,你也要去把秦绾跪回来。”
褚初瑶一脸焦色。
秦绾一旦离开了宁远侯府,那她往后去哪里要银子。
再说了,她儿子年后就要进国子监,没有秦绾这层关系在,她儿子怎么进国子监?
褚问之不说话。
脸色黑沉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褚初云见自家弟弟不说话,心下更是恼怒。
“你倒是说话啊,为什么会同意跟秦绾和离?”
这个消息突如其来,她们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当初褚老夫人死时,褚问之忽然之间询问她可曾拿过秦绾的东西,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京城外面传的那些谣,她不附和,也不参与,就是唯恐有一日秦绾秋后算账。
但她没想到这一幕来得这么快。
“他们夫妻二人成婚三年不曾圆房,二弟又在答应了秦绾之后爽约,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,是个女人都忍不了,更别说秦绾已经忍了三年。”
褚大夫人斜睨了眼褚问之,不屑地开口。
她也是在褚老夫人死后,真正掌管宁远侯府后宅,才知道公账上早已没了银子。
若不是这些年秦绾的补贴,府里恐怕早就空了。
这么一尊财神爷在家里也不知道每日烧香供着,还整日对她冷着脸,如今闹到这般,真是自讨苦吃。
褚初云一听拧眉,随之冷扫了眼褚大夫人,开口劝慰道:
“秦绾这么爱你,你就听二妹的,去求求她,今晚也别折腾了。”
褚问之猛地起身,扬声道:“够了,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插手!”
他已经对不起秦绾,难道还要对不起陶清月吗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