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回过头顺着声音看过去,只见褚问之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处,头发凌乱,似是站在这里等了很久。
褚问之上前,就被凌音横身拦在了前面。
“阿绾……”
话还未说出口,秦绾便已开口。
“你我已经和离,往后别再这样称呼本郡主。”
曾经爱他时,他如此唤她,她很欢喜。
后来,她不爱了,听到他这声“阿绾”,她恶心。
现在再听,如同陌路人。
“阿……”
“绾”字在触及到对面那双眸子的冷漠时,褚问之瞬间将它咽了回去,舌尖一转,口中发涩:“郡主,我能否单独与你说几句话?”
见秦绾当即转身就要走,褚问之说道:“你我自小相识,又曾夫妻一场,如今竟连几句话的时间都不肯给我吗?”
秦绾目光冷淡:“你想说什么说便是,她们都不是外人。”
冷风微微拂过,路上行人寥寥,廊柱下的红灯笼来回摇曳着,散发着红晕的光。
褚问之直视着她,眼里一片哀求:“我知道我错了,你能不能……再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?”
秦绾闻,不紧不慢地道:“这些话你已经说过了,若是没别的事,你请回吧。”
语气不咸不淡,落在褚问之耳中,一阵抽痛又浮上来。
“当初我以为我们是夫妻,我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你……”
“哼。”
秦绾耳朵发痒,冷嗤了一声。
褚问之这是干什么?
“你的补偿本郡主已经承受过了。”
他所谓的补偿就是,让她成婚三年不圆房被人嘲笑,拿着她的嫁妆银子享受着荣华富贵,却在转身置她父亲于危难,将她禁足强按杀害婆母的罪名。
真是天大的‘补偿’!
褚问之脸色惨白:“都怪我那时分不清对你的心意,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,往后不会了,你相信我……”
昨夜他彻夜难眠,仔细想了一夜。
当年他其实是爱秦绾的,但是那个时候秦绾处事过于偏执,又整日跟在他身边,令他被同僚朋友嘲笑。
加上,母亲和兄弟姐妹们都在他面前屡次说秦绾的不好,日渐月累之下,他便愈发觉得秦绾爱极了自己。
这个世上谁都可能离开他,唯独秦绾不会。
在这样的误导之下,他就愈发放肆,蒙蔽自己内心,根本没有把秦绾放在心上。
三年之约到,他本想趁机与秦绾修好,也答应与她好好过日子,可是后来秦绾为他纳妾,他便顺从了。
“我纳了砚秋春熙,只是想着气气你让你回头,我没想过会造成如今这般局面……”
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,明明是爱秦绾的,可是他总觉她是个高高在上的郡主,是他高不可攀的女子。
他只是想让她再软一些,往后做个贤妻良母。
“褚问之,你心里爱的一直都是陶清月,别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假装深情来本郡主面前求得原谅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在我眼中显得是那样可笑。”
秦绾眼底满是嘲讽。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!
何况,没有他褚问之的日子,天空是蓝的,就连走路都是轻快的。
可怜?
褚问之心乱如麻。
今日上值他魂不守舍,频频出错;下值后马不停蹄地来长公主府寻秦绾。
得知她不在,他就在门口守着。
宝山劝他回去,他不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