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长风是宁远侯,身兼户部侍郎之职,名声听着响亮,但宫里这种好东西向来轮不到他们。
那日,她还以为捡到了宝,便把这等好东西送给自己儿子。
没想到,她倒是差点亲手将儿子送上西天!!
“他还嚷嚷着要分家,独立门户,我看他早就看我们大房不顺眼,记恨着夫君你当年袭爵的事情……”
一想到自己儿子差一点死了,褚大夫人的怒火直达天灵盖,浑身发抖,口不择。
旧账新翻,不择手段。
二房真的好算计!
“这样算计自家兄弟侄儿的人,心肠当真歹毒至极,难怪秦绾一声不吭就要和离……”
“和离”二字还未落下,褚问之猛地抬头,泛白的脸上瞬间溢满怒气,那目光仿若淬了冰的刀子,深深地剜向褚大夫人。
往日,追在他身后脆生生喊着“问之哥哥”的小妻子,差点也因这君山银针没了命。
一想到此处,褚问之胸口一滞,那种隐隐作痛不能说的情绪又蔓延上来,令他差点喘不上气来。
褚长风见褚问之脸色不对,低声呵斥着褚大夫人:“泓儿吃了药就没事了,别再嚷嚷。”
他没有当众解释,这件事归根到底是褚老夫人的错。
已经没有意义。
不如将错就错,让褚问之心生愧疚,不好再提往日之事。
褚大夫人也意识到自己说过了,横扫褚问之一眼,挣开褚长风的手,转身上前看着褚泓。
“泓儿没事,我先走了。”
褚问之不好冲着褚长风夫妇发火,更不想解释这件事,收敛目光,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。
褚老夫人已死,再追究这件事谁对谁错,有什么意义?
如今,他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想法子让秦绾回来。
褚问之迈出院子,腿脚力气卸掉两分,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夫君。”
迎面而来的陶清月,见到褚问之,脚下一顿,连忙上前唤道。
褚问之循声抬头,见是陶清月,只低低应了声。
“泓儿怎么样了?”
陶清月越过他往身后望去,距离褚泓的院子没两步,想来褚问之刚从里面出来。
“你进去看看吧,我还有事。”
褚问之心不在焉地道。
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。
陶清月见之,微微蹙眉。
秦绾和离当日,褚问之任由她搬到玉兰院,甚至与她睡在他与秦绾曾睡过的那张床榻上洞房。
那时,她满心欢喜。
褚问之对她是不一样的。
可这段时日,褚问之三天两日寻各种理由不回玉兰院,他们已经有好些日子不曾好好说过话了。
陶清月心里忽觉得有些委屈。
“夫君公事繁忙也要顾好身子,你的腿脚还未好利索,我让厨房熬了十全大补汤,等会我给你送去些,可好?”
心绪繁乱的褚问之,额间黑线横起,心下染了一分怒气。
“你没事可以去骑骑马,别整日闷在院子里。”
忽地,他脑海中闪现出秦绾在夜里翻书的一幕。
那样认真学医的女子,双眸泛着明亮的光,令人挪不开眼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