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
说起幼时之乐,秦绾越说心里越觉得高兴。
“我性子皮,不爱读书写字,偏偏记忆力极好,只要我看过一遍的东西,大多都能完整复制下来。”
课堂夫子曾夸她聪慧敏锐,有着一副好脑力,却又气得半死,只因她不喜读书写字。
就连阿娘都曾夸过她天资聪慧。
“就连出海扑鱼,渔民们都争抢着让我上他们的船。我不会扑鱼,但我能知道海里哪个方向能扑得更多的鱼,即便起风浪,我也能帮他们寻到方向归来。”
她对海好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。
谢长离静静地听着她说着过往那些事情,时而给她倒杯茶汤,心里却愈发乱了起来。
她记得很多很多的事情,唯独没有岭南的他。
他眸色发沉,随心问道:“那你还记得回京那一年的事情么?”
“当年记得。”秦绾手握住茶盏。
“七岁那年,阿娘接到舅舅来信,不久我们便启程归京。可从岭南到京城的路上并不太平。”
“出了什么意外?”谢长离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秦绾声线有些低,似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“当年夺嫡之乱,舅舅临时被推上那个位置,其余得不到的人皆蠢蠢欲动。我们一路上遭遇了好多次刺杀,阿娘阿爹都受了伤。”
就连她到京城之后,也因一路上连续受到的惊吓昏睡过很长一段时间。
思及此处,秦绾抬眼之余,将心底那些低落掩饰起来,看向谢长离。
“你今日怎么有兴趣与我闲聊?”
“狩猎已经结束,明日便要回京,陛下体谅我伤口未愈,便让我多休一日,闲来无事便聊聊。”
谢长离将空盏置放在桌上。
秦绾闻没有多想,心生好奇,便问起:“那你小时候可有发生过什么有趣且又忘不掉的事?”
谢家是京城世家,但她见谢长离跟以往的谢家人都不太一样。
见他迟迟没有回答,秦绾有些后悔方才脱口而出的问话。
别人眼中谢长离冷戾无情,当然也包括她。
这一段时间的相处,她发现谢长离其实是有温度的,像个人。
“很少。”
见她凝眉,谢长离神色如常,淡淡地道。
“是不是谢太傅太过严厉?”秦绾如是想。
谢长离笑:“嗯。”
秦绾更加好奇:“外间都传闻谢家家规甚严,你是不是天天背家规?要是做课业,是不是少一个字多一个字都要被挨打?”
她还记得,她的课业少写了一个字就被谢长离的戒尺打了掌心,可疼了。
她想,谢太傅定是如此这样对他的。
毕竟,有其父必有其子。
“算是。”谢长离面色淡然。
见他似不愿说起往事,秦绾也不好继续问,便止住嘴巴,轻抿几口茶汤,停止话题。
良久,谢长离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我自小便被谢家送到各大夫子跟前,学文学武,一年四季从不得间断。”
“后来,谢家见我学东西又快又狠,便决定将我送到骸骨城历练。”
骸骨城?
秦绾不可置信地看着谢长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