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初瑶脸色灰白,迟疑片刻,喃喃开口:“我没有。”
绝不能承认。
这个时候褚问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褚初瑶与秦绾被刺杀一事脱不了关系。
他没想到谢长离的话一语成真。
“她是阿绾,长宁长公主的女儿,你怎么敢?”
褚初瑶一口气堵在心间,秦绾是郡主又如何,长宁长公主早就死了。
一个死了母亲,又要护着缠绵病榻父亲的女子,即便她有通天本事,也只是一个和离妇而已。
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为什么直到现在褚问之还好意思来谴责她?
“有何不敢?”
褚初瑶伸直脖子,直视着褚问之。
“当初要不是你与陶清月闹出那样的丑事,伤了她的心,她怎么会与你和离。”
一旁的陶清月脸色微变,身子摇摇欲坠。
褚问之一腔怒火都在褚初瑶身上,根本没发现她的异常:“要不是你们贪得无厌,我也不会如此对待阿绾,让自己落到如今这般地步,可如今你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?”
“哼!”他冷哼一声,眼中冒火,“你心思竟如此歹毒,拿着从她那里得来的银子到鬼市请人灭口?!”
“褚初瑶,你不仁不义!”
他没想到褚初瑶的野心如此大,蛇蝎心肠,连秦绾都敢下手。
“不仁不义?”褚初瑶面色狰狞,朝地面上狠狠地啐了一口,一双猩红的眼睛直睨褚问之,“你有么?”
褚问之怒目圆瞪。
膝盖弯处的疼痛传来,被西平伯毒打,烟云巷所遭受的屈辱,儿子的怒骂嫌恶,以及对秦绾刺杀真相被暴露的恐慌,都一一涌上褚初瑶心头。
她瞬间崩溃了。
“秦绾及笄当年在众人面前向陛下请求当众赐婚,你不但不领情,还说她妨碍了你的仕途,处处嫌恶她。”
“她嫁进来之后,对你处处体贴,不曾亏待过府里的人一星半点,就连洞房花烛夜不曾圆房的事情,她都依你,任由外面的人对她冷嘲热讽,她都不曾说过你半点不好,可你是怎么对他的?”
褚初瑶猛抽一口冷气,继续道:“还有,当年你从长阳门回来差点就死了,要不是她把自己母亲的救命之药让给你,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的透透的。”
褚初瑶歇斯里底,面色狰狞:“你看看,这就是你说的有情有义?”
她并不讨厌秦绾,只是当年她多嘴一句说西平伯府不是个好去处,她怒上心头谁的话都听不进去,一时恼怒罢了。
是褚老夫人时不时在她耳边日日念叨着秦绾刁蛮任性,婚后三年连个孩子都不曾有,又心生嫉妒,不肯让自家弟弟纳妾。
加之,褚问之不喜秦绾,时常冷落她,任由旁人对她指手画脚。
日渐积累下,她和姐姐褚初云便对秦绾心生刻薄不满,却又不知这种心思从何而来。
如今,她却懂了。
当年但凡褚问之有情义,哪怕为秦绾说上两句好话,护着她一些,秦绾也不至于闹到如此决绝的地步,她也不会一时之下心生歹念,做出这种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