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那块地将近五十亩,秦绾与京造司的人只走了一半,见天色不早不好妨碍占用京造司官员的下值时间,剩下的就明日再过来丈量。
回程的路上,她远远便瞧见站在田埂上的一对母女,愈发走近才听清二人所说的话。
原来是住在附近的老百姓,因今年寒冬收成不好,田地地租还上涨,一家几口人仅仅是够温饱。
岂料,家中小儿病重,刚好有人看中这一家人的姑娘,提出给二十两的彩礼,让那位姑娘嫁过去。
秦绾垂眸想了一会,又扫了眼四周,侧头吩咐凌音:“你让人这两日来查探一下所住的老百姓。”
“郡主想查什么?”
凌音不明所以。
“让人去村子里看看这附近老百姓人口数量以及生活状况,什么都行,我到时自有用处。”
孤慈所要建在这里,除了要给孤慈所的孤儿们一个栖身之所,还要给她们开学堂请夫子,武官先生等等。
除了这些,还可以收容一些无处可去的人。让其自食其力的同时,又能保孤慈所的人有个营生,这就更好了。
那么这五十亩的占地仔细算起来便是有些逼仄,她想若是能够将附近的地圈下来,扩大面积,那么就可以解决上面的问题。
闻,桑延白心中隐隐有些猜测。
“阿绾姐姐,你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秘密。”
秦绾丢下两个字,朝着桑延白狡黠一笑,轻快地走了。
“哎,别丢下我……”
桑延白小跑着追上去,明知道秦绾脚程不如她,却放慢脚步,直至追到马车前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。
秦绾刚刚与桑延白追逐,身子隐隐有些发热,额间出了一层细汗。
于是上了马车之后,蝉幽便把小炉子上煨着的热茶汤递了过来。
“喝些茶汤润润喉。”
茶汤一直温着,温度刚好,秦绾确实有些口渴,连喝几杯才停歇。
桑延白刚喝了一口,眼睛直冒亮光:“这茶汤真好喝,怎么做的?”
秦绾笑道:“很简单的,茶叶炒一遍,过滤……”
她把做法仔仔细细地跟桑延白说了一遍。
坐在外头赶马车的凌音,眼眸微微一拧,嘴角直抽,心底无声怒骂。
督主真不争气!
郡主给桑小姐的是详细版教程,督主版的却是粗略到一句话了事。
也是没谁了!
秦绾今日有些疲乏,跟桑延白闲聊一阵后,便闭上双眼靠在车壁上,不一会便睡了过去。
桑延白见她面色疲倦,没有再吵闹她,挺直腰杆,也闭上眼休息去了。
过了西华门,已是酉时末,凌音直接将马车驾回到长公主府。
秦绾下马车之前,与桑延白约好明日一道再去京郊,随之嘱咐凌音将桑延白送回镇国公府。
直到马车远走,角落里的褚初瑶缓缓走出来,看着拾阶而上的秦绾,眼底涌现出满满的怒火恨意。
之后,她朝着角落里的马车走去,吩咐道:“先回去。”
秦绾身边有桑延白和那位侍女,她根本无法找到机会下手,唯有另想他法。
蛮嬷嬷应声而走。
屋顶上一道身影掠过,紧跟着马车徐徐一同前进。
眼看就要到西平伯府之余,一枚小刀横空划过夜色,直直刺入到蛮嬷嬷心口。
蛮嬷嬷身子一歪,从马车上跌落地。
瞬间,马车一个趔趄,褚初瑶差点从马车里被甩了出来。
等她稳住马车,才匆忙往回跑,抱住奄奄一息的蛮嬷嬷。
“嬷嬷,你撑住!我现在就去找大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