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想起清风楼拍卖救心丹一事。
瑞王爷隐姓埋名拍卖救心丹,只为求得一位大夫治瑞王妃之顽疾,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宋家胜券在握时,却是秦绾脱颖而出。
当时他曾阻拦过秦绾,让她知难而退。
砚秋知道秦绾不喜梅花,陶清月知道秦绾医术专攻,唯有他,好似从未真正了解过秦绾。
不知道她喜什么,不喜什么;知道她学医,却不知她专攻女子之疾。
…………
秦绾赶到时,落秋阁早已乱作一团,血腥味混着哭声刺得人头皮发麻。
她一身素衣,步履稳而疾,药箱往廊下轻轻一放,那股沉静气场,竟让满屋焦躁都硬生生压了半截。
不等旁人开口质疑,她只扫了眼产妇面色,搭脉不过一瞬,便冷声开口:“气力耗尽,胎位偏侧,再拖下去一尸两命。”
话音落,银针已在手。
她手法快而准,针针刺入助产要穴,指尖捻动间,力道沉稳得不像闺阁女子。
方才束手无策的大夫与接生婆围在一旁,看得大气不敢出――那些穴位他们不是不知,却无人敢下针,更无人能控得这般精准。
秦绾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一边施针,一边沉声吩咐用药,每一句都切中要害。
不过片刻,榻上凄厉痛呼渐缓,本已气若游丝的砚秋竟慢慢找回力气。
忽地,里面传来一道惊喜的叫声。
“生了!是小小姐!”
院子里的众人皆惊在原地。
谁也没想到,这位往日住在玉兰院的主子医术竟如此高明。
褚问之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惊呼声,心口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“已经稳住了,之后好好坐月子即可。”
门打开,秦绾从里面出来,脸色有些疲乏,看向陶清月嘱咐道。
不管她与褚家有多少恩怨,身为医者,她有治病救人的职责。
“谢谢。”
陶清月心慌减缓不少,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孩儿哭声,心中对秦绾其实是心怀感激的。
褚问之怔怔站在原地,凝视着秦绾,心口就像是被人狠狠地砸了一锤,闷痛炸开,窜入四肢百骸,铺天而来的痛意瞬间淹没他全身。
这是他曾经的妻子,而他却将她丢失了。
“我治病救人,你付酬劳,这是应该的。”
秦绾朝陶清月伸出手,全然没看向站在一旁的褚问之。
陶清月看到褚问之如此失神,脸色有些难看,眼角余光瞥见突然伸过来的手又反应过来。
她当即吩咐紫苏去拿银子。
紫苏转身就要走,忽地听到秦绾说:“五十两金子。”
陶清月主仆皆怔了一下。
虽有些不情愿,但陶清月不喜秦绾停留在这里,便朝着紫苏点点头。
回过头来见褚问之那双眼睛依旧落在秦绾身上,已逐渐消失在陶清月心底的醋意又生了出来。
她朝褚问之说道:“夫君,这是你第一个孩子,我们一起进去看看。”
褚问之仿若未闻。
凌音见状,上前站到秦绾面前,拎过她手中的药箱,阻挡住褚问之的视线。
真想挖掉这个狗男人的眼睛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