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凡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，谁对自己好，他清楚得狠。

“应该的。”他连忙说，“顾老对我也很好。”

风陌青点点头，收起玉瓶，没再多说。

江凡想起刚才的事，又问：“师父，侏儒老陈用的那个遁仙令，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
风陌青摇头：“我也不清楚。应该是某种上古流传的宝物，极其罕见。”

江凡想了想，从怀里摸出那张泛黄的纸。

升仙令。

“师父，您看看这个。”

风陌青接过，仔细端详。

纸很薄，颜色泛黄，看起来普普通通。

但那个“仙”字，每一笔每一划都浑然天成，仿佛天地初开时就存在于此。

他还看到纸的周围，有一层极淡的云雾缭绕。

那云雾缓缓流动，时而聚拢，时而散开，像活的一样。

风陌青轻轻抚过纸面，眉头微皱。

“这气息……”

他闭上眼睛，神识探入。

但刚一触及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。

他加大力度，依旧不行。

最后他用了全力，神识终于渗透进去一丝。

就那么一丝。

下一瞬，他“看”到了另一片天地。

那是仙界。

天上无边无际的金光铺展开来，像是熔化了的黄金倾倒在苍穹之上。

云不是白的，而是七彩的。

赤橙黄绿青蓝紫，层层叠叠，交织在一起，缓缓流动。

每一朵云都大得惊人，遮天蔽日，像是漂浮在空中的大陆。

更远的地方，有山。

那不是普通的山，每一座都有数万丈高，直插云霄。

山上琼楼玉宇，金碧辉煌，仙禽神兽穿梭其间，隐隐能听见仙乐飘来。

还有河，河水是银色的，宽阔得看不到对岸。

河面上飘着无数光点，每一个光点里都隐约能看见人影，那是飞升的仙人，在河中洗涤凡胎，脱胎换骨。

风陌青看得入神。

忽然，一道强横到极点的意志扫了过来。

那意志太强了，强到他根本无法反抗。

只是被扫过，就觉得神魂颤栗，像是要被碾碎。

他赶紧收回神识。

睁开眼，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。

江凡见他神色不对，连忙问：“师父，怎么了？”

风陌青没回答，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升仙令。

那枚升仙令，正在发生变化。

原本泛黄的纸，开始泛起淡淡的光芒。那光芒很柔和，但只是看着，就让人心神摇曳。

紧接着，一股缥缈的气息从纸中弥漫出来。

那气息……无法形容。

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，带着不属于这个天地的韵味。

它轻轻飘散，弥漫在小院里，弥漫在空气中。

江凡只是吸入一丝，就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
神魂飘飘，像是要脱离身体，飞向某个未知的地方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，竟然真的看见自己的神魂正在缓缓升起，马上就要离开肉体。

安秋然也是一样。

两人都陷入那种玄妙的状态，眼神迷离，神魂不稳，即将飞升而去。

“醒来！”

一声清喝，如惊雷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