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光头正握着手下递来的军备清点清单，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意。
日军送来的第一批步枪、手榴弹已全部入库，这批军备虽不算精良，却恰好填补了国府军队近期的装备缺口。
“松本那边还没动静？”
他头也不抬地问道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在他看来，松本不过是日军急于求和的棋子，主动权早已握在自己手中。
负责联络日军的副官脸色发白，躬身禀报。
“校长，属下派人连续探查了松本的秘密据点，发现……发现他们早已人去楼空。”
“据点内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，松本清张和他的手下，凭空消失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蒋光头手中的清单猛地掉在地上，脸上的笑意瞬间垮塌，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不安。
他快步走到窗边，眉头紧锁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，语气急躁：“消失了？怎么会突然消失？你们就没查到他们的去向？”
“属下已派人全城搜查，码头、车站、关卡都逐一排查过，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，疑似早已离开了重庆。”
副官小心翼翼地应答，大气不敢出。
蒋光头向来多疑，松本这般不告而别，必定会触动他的猜忌之心。
果然，蒋光头猛地转过身，眼中满是阴鸷：“好一个松本清张！好一个日军！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样！”
他最担心的，便是松本的消失并非撤离，而是要做不利于国府的事。
日军本就狡诈，如今松本带着手下隐匿行踪，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搞出什么乱子。
一旁的顾祝同连忙上前，沉声道：“校长，属下倒有个猜测。”
“松本等人迟迟得不到您的答复，大概率是察觉被咱们利用，又不甘心就此放弃挑拨计划，说不定……是去了md城。”
“md城？”
蒋光头一愣，随即脸色愈发难看，心头升起一个荒谬却又让他无比担忧的念头，“他去md城做什么？难道是想……和赵为国联手？”
“校长，这不可能！”
顾祝同连忙劝阻，“八路军与日军势不两立，赵为国更是多次重创日军，双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。”
“松本就算去了md城，也绝不可能与赵为国联手，大概率是想在md城制造事端，伪造冲突假象，逼着咱们尽快动手。”
“不可能？”
蒋光头冷笑一声，语气中满是猜忌，“在利益面前，没有什么不可能！小鬼子为了扭转战局，什么事做不出来？”
“若是日军愿意放弃广西据点，甚至给赵为国提供好处，你敢保证他不动心？”
他太懂权衡利弊的道理，自己能为了打压八路军而接受日军支援，难保赵为国不会为了扩张势力而与日军做交易。
这番话让顾祝同一时语塞，他虽觉得此事荒唐，却也不敢完全否定。
日军被逼到绝境，说不定真会抛出重磅诱饵；而130团若能得到日军的“妥协”，无疑能进一步巩固在西南的地位。
蒋光头踱步沉思，眼中的担忧渐渐转为狠厉：“传令下去，加快兵力集结速度，三天内完成对md城周边的合围部署。”
“不管松本去md城做什么，不管他和赵为国会不会勾结，咱们都要有抢在他们达成任何默契之前，拿下md城的能力！绝不能给他们联手的机会！”
“是！属下即刻去催办！”
顾祝同应声离去。
蒋光头望着窗外，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，他有种预感，松本的消失，或许会让局势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。
与此同时，md城西门外的官道上，一行挑着货担的商贩正缓缓靠近城门。
为首的男子身着粗布短褂，脸上沾着些许尘土，肩上挑着两筐药材，正是乔装改扮的松本清张。
他褪去了绸缎长衫，换上了寻常商贩的装束，一口流利的md城本地方，与同行的手下低声交谈着，模样与往来奔波的商贩别无二致。
“先生，城门处排查得很紧，每个进城的人都要核对身份，咱们这假路引能过关吗？”
身旁的手下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。
他们手中的路引是伪造的，标注着来自邻县的药材商身份，虽做工精细，却经不起细致查验。
松本清张微微摇头，语气平静：“慌什么？我早已摸清了城门守卫的排查规律，他们对药材商、粮商这类刚需商贩，只会粗略核对，不会过分刁难。”
“一会儿你们少说话，由我来应对，记住，行举止要符合商贩的身份，不可露出破绽。”
说话间，一行人已抵达城门口。
守卫果然拦下他们，目光扫过货担，又拿起路引翻看，皱眉问道：“你们是邻县来的？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们？”
松本清张连忙放下货担，脸上堆起谦卑的笑意，递上一包提前准备好的烟丝：“长官，我们是第一次来md城进货，听说这儿的药材好卖，就想着来碰碰运气。”
“您放心，路引都是真的，绝无半点虚假。”
他的方地道，神态自然，递烟丝的动作也符合商贩讨好守卫的习惯，毫无违和感。
守卫接过烟丝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又随意翻了翻货担里的药材，见没什么异常，便挥了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进去吧！记住，在城里安分点，不许惹事！”
“多谢长官！多谢长官！”
松本清张连忙道谢，带着手下挑起货担，缓缓走进城门。穿过城门洞，望着城内熙熙攘攘的人群、张贴在墙上的反日标语，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md城，他终究还是进来了。
按照事先约定，松本清张带着手下前往城内的一家老药铺。
药铺老板是日军潜伏多年的线人，见到松本等人，不动声色地将他们引入后院厢房，低声道：“松本先生，您可算来了！”
“130团近期查得极严，城内到处都是巡逻队，还联合商户搞了联防，您这一路太凶险了。”
松本清张坐下身，喝了一口水，语气冷冽：“越严越好，越乱，咱们越有机会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