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有时候不是不信,”文清斟酌着词句,“而是不敢信。一旦信了,就得承认孩子可能置身危险,他们一时不知道怎么保护你们,就先否定危险本身。”
文昌抿了抿唇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那……要是那人真的一直跟着我们呢?”
“不管别人信不信,姑姑信。”文清屈指轻叩桌面,“明儿放学后,我提前请一小时假,跟在后面,不露面。你照常走,真要觉得那人又出现,就假装蹲下来系鞋带,我会看得明白。”
清晨的校门口闹哄哄的,小学生们背着五颜六色的书包鱼贯而入,几个一年级的孩子还抱着家长大腿哭鼻子。文清把文昌的书包带理好,又压了压他翘起的头发。
文清对着正准备进学校的文昌嘱咐道:“文昌,放学后不用害怕,正常的走在路上就行,姑姑会在你身后跟着,一出教室你就背上书包,你要是觉得那名跟踪者出现,你就蹲下系个鞋带,觉得有危险,放下书包,抱在怀里。”
话落,她像随手掏手帕似的,从衣服兜里,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一枚玉牌来,玉牌不过铜钱大小,翠色里隐隐浮着一缕金色,它被红线穿过,挂在文昌脖子上。这枚玉牌是她昨天晚上从空间中发现的那一堆法器中找出来的一件,既可以护身,也可以实时跟踪佩戴者的行踪。
文昌看到自家姑姑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玉牌,挂在自己的脖子上。他低着头,一边拿在手中,研究着这枚玉牌,一边问道:“姑姑,这是什么?”
文清:”这是一件灵器,可以护住你两次不受伤害,也可以实时跟踪你的行踪,就算真有坏人把你抓了去,姑姑也知道你在哪里。”
文昌攥着玉牌,忽然声音发哑:“如果当时爸爸也佩戴着这枚玉牌,是不是就不会……”话说一半,他眼眶红了,泪珠在打转,却倔强地没掉下来。
下午三点一刻,文清提前一小时跟科长打了声招呼,赶到学校门口时,离放学还有整整四十分钟,铁栅栏里还传来学生们朗朗读书声。
文清看了一圈学校的门口,只有一些卖小零食的小贩们开始摆摊,没发现许昕所说的那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。
就在文清仔细观察那些卖小零食的小贩时,旁边突然冒出一声男子的声音:“文同志,你怎么在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