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文清指着太阳能板,“这块板子能把光能转化成电能,白天晒一次,晚上就能用。”
赵副厂长追问:“那以后灯要是不亮了,直接拿太阳底下晒就行?一次得晒多久?充满一次能用几个晚上?”
文清答得干脆:“只要觉得亮度不够,就晒五六个小时,晒一次能用三四天。”
赵副厂长听完,连连点头,脸上笑意更浓:“这法子好,简单、省事,还不用拉电线。要是往偏一点儿的农村、山村、学校宿舍一送,可比柴油发电机省老鼻子钱了!”
刘海洋却仍端着架子,轻咳一声:“说得轻巧,真量产起来,成本怎么算?销路谁去跑?售后又怎么保证?别到头来又砸手里。”
赵副厂长被泼了一盆冷水,却不恼,反而呵呵一笑:“刘副厂长顾虑得对。可咱们厂当年从修拖拉机起家,到现在自己研发制造拖拉机,哪一步不是摸着石头过河?怕砸手里,就永远只能替别人做配套。”
他说完,转头看向文清,问道:“小文,你估过材料成本没有?这板子、电池、灯泡、外壳,全套下来得多少钱?”
文清早有准备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草稿纸,摊在桌上:“这台台灯其实没花费多少钱,材料大多数是我从废旧回收点找到的,最低保守价,不含人工,二十六块八。”
刘海洋冷笑一声:“你不是说材料大多是从废旧回收点找的吗?成本价还要二十六块八?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八。厂长,你觉得谁会舍得花一个多月的工资,买一台台灯?”
刘海洋一句话,把满屋子的热乎气儿全给压了下去。赵副厂长脸上的笑僵了僵,周杰也收了刚才的玩笑劲儿,把目光投向文清。
文清不慌不忙,两根手指在草稿纸上一敲,语气平稳:“刘副厂长说得没错,二十六块八是‘零售价’,可我刚才也说了――这是用废旧料拼凑的最低保守价。只要咱们厂自己开模、批量进料、统一装配,成本能压到十五块以内,甚至更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