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住笑意,声音低下来: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”文清指尖绕着被角打了两个圈,声音轻得像风,“他醒得比我早,给我留了点钱、一封信,还有那块能进出军区大院的玉牌,人就回部队了。我原以为这事到此就算翻篇,谁料今天又撞上了。”
文君庭听完,长叹一声:“顾阎王这辈子没吃过谁的亏,倒在你这儿栽了跟头。不过,父亲刚收到消息――”
他抬眼,一字一句,“顾景淮,已经交了结婚报告。”
文清指尖一抖,被角在指间“嘶啦”一声拉出一道细缝。
“结婚报告?”她声音拔高又倏地压低,“他……跟谁?”
“还能跟谁?”文君庭抬手,指背轻叩她额头,“顾阎王向来不做无用功。报告里配偶栏――写的清清楚楚:文清,女,二十二岁,京市户籍,现住……”
话未说完,文清“噌”地起身,耳尖红得几乎滴血:“他都没问过我!”
“问?”文君庭挑眉:“顾阎王字典里就没‘问’这个字眼儿。”
文清噎住,半晌憋出一句:“那也得我点头。”
“点头?”文君庭慢悠悠地重复,似笑非笑地往后一靠,“他连报告都敢先斩后奏,还怕你不点头?”
他抬手,指尖轻敲着床沿,一下一下,敲在文清的心口上:“顾家老爷子已经收到消息,高兴得连夜给军区打去电话,说顾家终于要有小儿媳妇了。父亲那边――”
他故意顿了顿,看着文清骤然绷紧的肩线,才笑着补完:“父亲让我问问你的意见,你要是不同意,他就把结婚报告打下去”
文君庭拖长了音调,慢悠悠补刀:“不过,父亲还说,他要是真把报告打下去,顾阎王就敢越级打结婚申请,一级一级往上递,直到批下来为止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