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淮微微颔首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西屋那扇半掩的木门,门缝里看不清里面的动静。眨眼间,他已收回视线,神色如常,但眉峰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,随后跟着林峰朝北屋走去,却在跨过门槛时,似有意似无意地又朝西屋瞥了一眼。
西屋内,文清背贴着墙,呼吸放得极轻极缓,手心却紧张的出了一层薄薄的汗。就在她想进空间时,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逐渐远去,才微微松了半口气。
林峰走在前,顾景淮随后,两人一前一后迈进北屋。
映入眼帘的是,地上一片狼藉,满地碎瓷、撒在地上的星星点点的茶水。
顾景淮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的摆设,见桌子上还有一只孤零零的茶杯,热气已散,地上的茶水还没有渗透,说明人刚离开不久。
林峰脚步骤停,笑容僵在脸上:“顾团,抱歉,让你看笑话了,我马上打扫。”
“不急。”
顾景淮目光微敛,没有再进屋,而是退回门口。
直到林峰打扫完,顾景淮他才再次进屋,他直接坐到之前文清所坐的位置上。
顾景淮坐下时,鼻尖微微一动。
空气里留着一缕极淡的香气,像薰衣草花香还有一丝几乎闻不到的药香。
这味道他太熟了。
看着桌面上的水杯,视线落在水杯那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唇印上。淡粉色,是女同志常用的润唇膏留下的痕迹。
他眸色微暗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