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涛虽然没吐,却也白了脸,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胃,回头朝院外厉声喝道:“封锁线再拉远五米!闲杂人等一律退到巷口!”
顾磊仍半蹲在铁板上,手电光柱稳稳扫过尸骸。他像没看见那两张被剥去面皮的脸,也没注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胸骨,只把注意力钉在细节上。
顾磊站起身,转身看向文清:“你们有下去吗?”
文清摇头:“没有。”
顾磊点头,看向在一旁候着的公安们:“你们把所有的屋子和院中仔仔细细的搜查一遍,看有没有发现?”
说完,看向那两名脸色惨白的技术员,他摇了摇头,别说他们了,如果不是他硬撑着,他第一眼也会吐,实在是死者被腐蚀的看不出人样来。
顾磊收回目光:“我先下去,你们先适应适应,再下去。”
顾磊蹲回铁板边,从勘察箱里拿出一张布口罩,捂住口鼻;又拿出一双乳胶手套。
周航来到顾磊旁边,伸出一只手:“给我一双,我陪着你下去”
顾磊没回头,只把手中的这一双手套往周航怀里一扔,又拿出第二双。
顾磊提着勘察箱先下,木梯老旧,踩上去吱呀一声,周航紧随其后,手电光柱在逼仄的暗室里交错,
暗室层高不过一米六,成年男子只能弓腰而进。
顾磊弯腰,手电斜照,先确认土墙上有没有血迹,墙上无血迹,地上也只有尸体旁边有着大量的血迹,而四周没有。
一边打开勘察箱,一边问道:“周团,你怎么看?”
周航摇了摇头:“不好说。”
顾磊用镊子夹起一片尚完整的衣料,仔细看了一下:“这不是硫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