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病床上仍是像是昏迷不醒的文清，她双眼紧闭着，耳朵却是竖着的。萧秘书离开后，通过异能确定他离开后，文清暗暗的从空间里拿出一包迷药撒在床边，而她在方博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用被子捂住口鼻。

迷药粉像一层极薄的霜，无声地落在地面上，化作肉眼难辨的雾，缓缓升腾。

方博全神贯注的听着走廊里的动静，没有看见病床边突然出现的一丝指甲盖大小类似于面粉的白色药物。

“咳……”

他突然觉得鼻子有一些痒，轻咳一声，伸手揉了揉鼻子，原本想借此驱散鼻孔里的瘙痒，却不想这一声咳嗽，把空气中无色无味的迷药吸进了鼻腔。

方博只觉眼前微微一眩，抬手去揉太阳穴，指节却莫名发软。他以为是连熬两夜的疲惫，便撑着床沿想站起，可膝盖刚直起半寸，一股沉重的倦意猛地拽住后颈，像有人往血管里灌了铅。

“我……困”

方博坐回了陪护床上，他甩了甩头，想唤回清醒，却发现视线边缘迅速浮起一层灰雾。灯光、墙壁、窗户都在雾中扭曲、拉长。耳边的声音也骤然拉远，走廊的推车、护士的碎步、全都远去。

方博心头大骇，咬舌尖欲用痛觉提神，可牙关才一用力，舌肌竟先一步松懈，血腥味尚在口腔打转，人已被无形的潮水淹没。他踉跄半步，床边的拐杖"咣当"倒地，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的稻草，软软地扑向地面。

倒地前最后一刻，他模糊看见病床上的"老人"，那张蜡黄面容微微抖动，嘴角竟翘起一个极轻、极轻的弧度。随即，黑暗扑面而至，意识被关进一只密不透风的铁匣中。

病房重归寂静，文青睁开双眼，屏住呼吸，确认方博已昏迷，才掀开被子坐起。

她先低头扫了眼自己：灰扑扑的棉袄、暗黄的双手，一身老年味，活脱脱一副久病缠身模样。随后目光落在地板上，方博趴在地上，面孔朝下，呼吸绵长，显已深度昏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