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,什么...”
楚嵘川打了个哈欠,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,“多少来着,三千四百七十六,噢,加二百七...”
“我的天娘嘞”,沈亭御无奈,温谨珩上去抢过账册,“你快别看了,一会儿算错了。”
这也没地方坐,破晓站着。
他没在算,他也不会算,他只在一页页看。
破晓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册,垂头走到温谨珩那边,拍拍他,看都没看他们几个,微吭一声。
半晌。
沈离得空瞥了一眼对面。
没忍住笑。
她戳戳江辞。
江辞低垂着眼,把这一页算完,抬头看去。
也笑了。
楚嵘川困了。
卸下他平日里那副冷酷铠甲,楚嵘川其实是这里最小的。
破晓早早的把困迷瞪的楚嵘川接了过来。
小孩殿下趴在他姐夫肩头,睡得那叫一个香。
不光如此呢,悠哉悠哉的破晓,一手托着楚嵘川的腿,一手拿着书册在看。
郭逸之被可爱得心软得不行,托腮观看。
楚嵘川脑袋偏着,闭着眼睛,手臂松松垮垮的环着破晓的脖子,垂着。
郭逸之笑得眼睛半眯,探身拨了拨他的手指,“可爱哟~”
“哥~”
魏明安小声唤,“快写。”
郭逸之干笑一声,“来了来了。”
...
“差不多了吧”,郭逸之打了个哈欠,“感觉再看该来人了。”
“是该走了”,沈亭御站起身,“恢复恢复?”
说干就干。
几个人把银房恢复成原样。
破晓抱着已经睡得香的楚嵘川,把他的兜帽给他拉上,歪头看着他。
温谨珩眼底漾起一片涟漪,弯起眼眸,身子也靠近他们,小声的喊了句,“姐夫~”
破晓笑意浮现,也小声道,“诶!”
耳畔是沈亭御和沈离操心三个哥哥的小声念叨。
“哥”,沈亭御把郭逸之拦腰抱起,“不把衣裳穿好!那外面那么冷!你这样出去那不冻着了吗!现在是冬天!外面正是最冷的时辰!”
郭逸之像闯祸的小孩子一样,耸耸肩,又吐了下舌头,乖乖给沈亭御摆弄。
“报告弟弟”,郭逸之举着手,“有点热。”
“哥哥!”
沈亭御炸毛。
郭逸之笑,“逗逗你~”
“我哪敢说话啊。”
沈亭御叉着腰骂,“就你们仨最不爱穿衣裳!”
沈离按住他,“你小点声!”
沈亭御哼了一声,“去去去,都给我盖上!”
江辞趁沈亭御没看见,做了个鬼脸。
沈离哑然失笑。
温谨珩抱着他们记录的小册子,笔啊,砚台什么的,有点腾不出手。
沈亭御拿灵气裹了个圈。
温谨珩好新奇,漂亮眼睛在黑暗里都亮亮的,沈亭御遂递给他牵着灵气。
“走吧”,沈亭御看了一眼熟睡的楚嵘川,被逗笑了。
温谨珩熟稔的牵住沈亭御。
几人飞快逃离。
...
温泉庄子。
“好啦”,郭逸之和他们几个确认过了,拍拍温谨珩微微有些掀起的袖子,看着他和沈亭御,“辛苦了我的宝贝们,快回去睡觉吧~还有他呢,别吵醒了~”
温谨珩俯身拥了拥他,大步流星的把郭逸之的外袍挂好,和他们挥了挥手,“那我先走啦~不知道桑婉睡了没有。”
本来说他想拉着桑婉一起去的,但桑婉说她灵感来了,在调香呢。
温谨珩出了江辞他们的院门,抬步向他俩的院子走去。
周遭皆是灰蒙蒙的。
天快亮了。
灰蒙的晨雾里透着星星点点的光亮,吱呀一声,温谨珩轻轻推开门。
“哇。”
夏日果园的味道。
犹如一阵清新的微风,轻轻朝他拂来。
他鼻尖微动,嗅了嗅,无声的关好了门。
初闻时,像什么呢,怎么形容这个味道呢。
温谨珩偏头思索。
像刚切开的青柠。
汁水四溢,令人精神一振的爽快。
温谨珩把他的大氅,毛领都挂好,行至此,青柠初嗅的酸感已然柔和。
“好像果园啊”,温谨珩喃喃道。
把鞋子也脱掉,踩上屋里穿的鞋子,往里走去。
像是...阳光透过枝叶间隙洒透下来,果香浓郁,交织而生。
他又嗅了嗅。
此时呢,是清甜!
像夏日里拂过的清风,令人无比惬意。
清晨的雾光透过窗棂,照拂在桌边。
温谨珩浅浅勾唇。
情意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。
那双漆黑的眼眸,比星河漫天的夜空,还要耀眼。
倒映出一个,桃红色的身影。
温谨珩俯身,啄了啄她的耳畔,轻轻柔柔的将她拉了起来。
桑婉在桌边睡着了。
还好这屋里烧着地龙,不冷。
不然又要生病了。
手臂穿过腿弯,温谨珩更近距离的闻到了她调的新香。
“好闻~”
因着突然腾空,桑婉可能醒了。
哼哼几声,脑袋熟稔的贴了贴他的衣襟,眼睛眯开了一道小缝。
“唔,你回来了啊~”
温谨珩没忍住笑,声音很轻的道,“嗯,冷吗?回去睡。”
桑婉懒得睁眼了,胳膊自然的环上了他的脖颈,“好困~”
温谨珩实在是喜欢的紧,埋头亲了亲她。
桑婉被吵醒,也没有什么不爽,很放心他似的,又闭眼睡了。
“好闻吗?”
温谨珩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儿。
桑婉哼哼,娇喃一声睁开了眼,“我新调的香呀!”
“好闻呀”,温谨珩埋下头去贴着她。
两人额头相抵。
温谨珩亲昵地吻了吻她的唇,“酸酸甜甜的小青柠,还有些花香~”
桑婉颇有些骄傲的仰起头来。
温谨珩抱着她,走到了洗漱的地方。
桑婉见状晃了晃腿,“我下去洗漱呀~”
“啧”,温谨珩一个眼刀打过来,“抱好!”
桑婉噘着嘴斜他一眼。
霸道鬼!
桑婉一只手揽着他的脖颈,拿起打湿了的布巾糊上了他的脸。
温谨珩无语,一点也不温柔!讨打!
反正等他俩都洗漱完。
温谨珩空着的手去打了下她的屁股。
“干什么!疼~”
温谨珩切了一声,“矫揉造作!”
桑婉反驳,“找揍!”
“嚯哟嘿”,温谨珩咬牙,抬手就剥她的外裳。
桑婉忽感大事不妙,“救命啊~姐姐救命啊!”
“别吵吵”,温谨珩自己褪了衣裳躺进来。
温软在怀,温谨珩深吸了一口气,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蹭,“睡觉吧~”
桑婉微讶,“你,不是要,啊?”
温谨珩咬牙切齿地抬起头来,白皙的皮肤微微发红,恨恨地拧了一把桑婉刚扭了下的细腰,“你不是困了吗!”
“嗷~”
桑婉了然,闭上了眼睛。
“桑!婉!”
桑婉阖着眼眸偷笑。
温谨珩紧紧的抱着怀里惹火的臭花,气死了,她说困了他才不动她的!
桑婉睁开眼,探头响亮地吧唧一口,“晚安~”
温谨珩就水灵灵的消气了。
他自己在心里怒骂,没!出!息!
...
朝阳撒向泉面,微风乍起,细浪跳跃。
破晓站起身来,把桌面收拾好,抬步往里走去。
嗯...还行噢,三个人依偎着睡呢,等等!
破晓无语的抱着胳膊,瞪他仨几眼,上前给不省心的哥哥盖被。
“你们仨啊”,破晓小声嘟囔。
把郭逸之的腿塞回被窝,然后走到中间把魏明安的被子朝上提了提,把他的上半身盖上,最后走到边上把江辞的胳膊和腿也塞回去。
这江辞,等于没盖被!
江辞咕哝几声,睁眼瞧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