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玉帘箔,明月珠璧。
幡旌光影,照耀一殿。
殿中不乏女郎戴着面纱,翩翩起舞。
男人大咧咧的侧靠着宽敞的躺椅,翘着一腿,臂膀倚着鎏金的红木扶手,怀里自是窝着个艳丽美人。
“江兄”,对席的人开口,“不如让你的美娇娘,也来舞一个呀~”
“不了。”
“来一个嘛~”
怀里的美人受惊般往他怀里钻了钻,声音娇滴滴的,“大人~不要~”
江辞眉头略略上挑,看似眼里带着笑意,实则笑意不达眼底,抬臂将人搂进怀里,“不。”
江辞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,怀里的美人也咂了几口,面容酡红,泫然欲泣。
宴席上男人很多。
叽叽喳喳,吵吵闹闹。
有人道,“江兄,不要这般无情趣嘛,你看你的安娘,只知靠着你,太无趣了吧。你看袁大人那边~那才叫精彩~”
江辞面不改色的为自己倒了杯酒。
又有人道,“江兄,你这位美人酒量这么差吗?不过才饮了几口而已呀~不如,我送你几物?你们啊~助助兴~”
周遭哄堂大笑。
怀里的美人又喝了两口,江辞搂着,眼眸淡淡扫过周围说话的人。
“江兄!这般呆怔的女人有何好的,这样,我让我的翠翠今晚陪你销魂一夜,我调教调教你这呆妾啊~”
周围尽是附和,应和,甚至有要上手抢人的。
还有几个花枝招展的胭脂俗粉已经来到了附近。
七嘴八舌。
几人已毫不掩饰对江辞这位容貌最佳的美娘的垂涎。
语间,夫妻间的隐秘房事,都已拿上台面来讲。
主角似乎都是他带的女人。
江辞怀里的美人以手掩面,藏进他的衣衫里,肩膀微微颤着,像是不堪受辱,已美人垂泪。
“江兄!”
在一个肥头大耳胖子的咸猪手妄图过来拉走他怀里的人儿时。
江辞不疾不徐的将杯子放下。
修长的手指伸进衣衫。
“砰。”
万籁俱寂。
大手捂住了美人的耳朵,直起了身子。
眉宇里带着盛气凌人的威严,平时无论如何都笑眯眯的眼眸此时淬了冰。
江辞冷冷道,“我看谁敢!”
匕首入木三分,铮铮作响。
周遭鸦雀无声。
江辞怀里的美人抬起头,怔怔的望着他。
无人敢一句。
“大人...”
江辞扬起笑,唇角梨涡浅浅漾着,刮了下她的鼻尖,“不怕~”
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,将双眼通红的美人,扣在了自己怀里。
众人鸦雀无声。
只见他好似没事人般,低头亲昵的贴了贴怀里美人的面庞。
刚刚掷出匕首的手,轻轻摩挲着美人粉里透红的面庞,还低声哄道,“不怕啦~我在呢~”
美人轻轻的嗯了几声。
“大人~”
江辞低头灿然一笑,“不哭不哭~”
轻轻拍着美人的背哄着。
那肥头大耳的流氓还没走。
“江兄啊,何必这么大脾气呢~对吧,一个女人而已,你又没明媒正娶她,不过是个妾。”
江辞舔了下嘴唇,冷笑一声,反手将桌上的匕首拔出,漫不经心的握在手里把玩。
周围不乏交头接耳声。
江辞瞥了下壮着胆子向他靠近的女人,又看了下另一侧的肥猪,反而笑了。
“袁大人”,江辞慵懒的抬起眼皮,又拿起杯子喝酒,他眉眼带笑的抬起头来,“让你的第十八房小妾。滚。”
锋利的匕首抵在脖颈。
女人落荒而逃。
至于...
一声尖厉的惨叫划破夜空。
“诶~”
为首之人开腔,“江兄真是情深义重,既是花宴,见了血便是不妥吧,既此,让你这位美娇娘给刘扬赔罪吧。”
周遭逐渐有人赞同这件事。
甚至有人说要把江辞带到美娘子赐给刘扬作为赔罪。
江辞没有动。
旁边有人在给刘扬包扎。
“大人”,江辞怀里的美人抬起头来,咬着唇瓣,湿漉漉的眼眸里盈满了不屈与倔强,轻轻从江辞怀里挣了出来。
调转方向朝刘扬扑通跪下,砰砰磕头,“刘大人息怒,妾身给您赔罪。”
这人是此地不小的官。
“回来”,江辞垂眸淡淡道。
美人微怔一下,泪眼朦胧的看向他。
江辞看着她通红的额头,仿佛心被细针刺个干净,“回来!”
美人吸着鼻子膝行回去。
江辞心疼无比,将人抱起。
他没有看任何。
为首之人再次开口,“既然刘扬没有异议,便叫你这美人给他敬酒吧。”
江辞还想说话。
却蓦地被怀里的美人捂住了嘴,“大人,我可以,我可以的,我可以。”
美人跌跌撞撞的跑下,跪倒在地,“刘大人赎罪,王大人赎罪,妾身喝,妾身全都喝...”
立刻有几个五大三粗的侍卫掰着她的嘴灌酒。
半晌。
江辞挣开压着他的侍卫,几步便跨去,“放开她!”
美人眼眸迷离,似是醉了,朦朦胧胧的望向他,“大人~”
江辞怒目圆瞪,“够了吧!一屋子的男人欺负一个女人!”
“江兄真是怜香惜玉呢,看江兄的这位美娇娘已是酒力不胜,江兄替她再喝一杯,就回去休息吧~”
江辞两指握起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砰的一声,摔在了桌案上。
“安娘走”,江辞脚步有些晃,弯腰将美人拦腰抱起,“我带你回去。”
江辞虽脚步虚浮,手上力道仍稳稳的。
关上门。
江辞脱力的靠在门板上。
怀里的美人嘤咛一声,睁开了眼。
“大人~”
江辞半跪在地,往床榻那里栽倒。
他面色更红。
美人压低声音撑着他的身子,“江辞~”
江辞躺倒,也压低声音,几乎面贴面,“声音还恢复不了吗~已经两日了...”
两人脸颊均是通红。
江辞低喘着,把匕首丢到一旁,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,已是喘着粗气。
“干嘛那样...”
娇滴滴的美人音有些变化了。
江辞强撑着瞧她,“我家小美人最漂亮,一屋子老男人惦记...怎么行...”
美人撑着身子摸到床头,“我,我再吃一颗...”
“不”,江辞拼尽力气把她拉住,“别...再等等。”
“可是你...”
“没有可是”,江辞喘着粗气直起身子,“头好晕,给我靠靠。”
魏明安都要哭了,殊不知他现在美娇娘扮相,更惹江辞发笑。
江辞喝太多了。
长发挽花,娇滴滴的嗓音,傲人身姿的美娇娘,就是魏明安扮的。
他俩来打通粮道。
这里是一座粮庄,离京城不近,离云州也很远,但如果这里也被他俩拿下了,江辞和魏明安对全国私粮的占有几乎已达五成。
他俩其实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。
此地荒淫无度,京城天高皇帝远,他俩来此才发现此地是如此的...荒诞!
朝官昏庸。
克扣百姓赖以生存的粮食。
官府富裕,铺张浪费,但百姓苦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