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帮人。
魏明安只好站起来跟着。
随便扔了两个,没扔进。
然后就听她们雅致来了,弹琴的弹琴,吹笛的吹笛,有什么玩什么。
魏明安是会吹笛子的。
但现在不行。
非常庆幸出门之前缠上的布带。
魏明安神情娇俏又委屈,咬着唇,将缠着布带的右手展示给大家看。
轻柔摆摆手,垂下了头。
“噢,安娘既然手不方便就算了。”
一个面善的夫人打了个马虎眼,这事就糊弄过去了。
嘿,魏明安垂眸掩泪,大好人啊大好人。
他等啊等,演啊演。
傍晚。
夕阳都要落山了。
“江氏江辞到。”
魏明安发呆的眼眸登时亮起。
望向门口。
江辞勾着唇角,刚一拐弯便和他对上了视线。
魏明安惊喜之心溢于表。
谈成了没有啊。
江辞~
碍于礼数与颜面,他也不能动,乖乖的跪坐在那里。
江辞行至中间,礼貌行礼,“王夫人,江某来接安娘回家。她大病初愈,身子还未好全,在此叨扰各位夫人一天,烦忧各位夫人了。”
“小江和安娘真是伉俪情深...”
“真好啊...”
叽里咕噜,一群人叨叨几句。
王夫人笑道,“安娘并未叨扰我们呀,她安安静静的乖得很。”
笑里藏刀的玩意,江辞都想上去抽她一巴掌,上次打魏明安的就是她。
刚才帮魏明安说话的那位夫人道,“诶呀好了,人家郎君都来接了,你就放人家回去吧。”
“那便罢了,安娘你走吧。”
魏明安欢脱的站起来奔向江辞。
江辞勾着唇角收回手,将他牵住,和各位夫人拜别,牵着魏明安回家了。
一进屋,魏明安便奔向他的小本子。
江辞负手而立,慢悠悠的前来。
“可有成功?”
四个大字急迫的,顿笔都未顿。
江辞笑了。
魏明安腾的一下蹦上去。
江辞转了个圈才将他接住。
魏明安扮女人这些日子,先是吃药瘦了,虽然后来恢复了,但依然瘦着,加上大病几场,比来的时候瘦了好多。
魏明安兴高采烈的环着江辞的胳膊,晃了晃腿,手肘杵在他的肩膀上写字。
江辞拿下来一看。
“你太棒了江辞!!!”
小孩子。
江辞失笑。
拍了下他的腰,江辞仰头看他,“有人难为你了吗?可有受伤?”
魏明安摇摇头,甜甜笑开。
“真的假的?”
江辞狐疑道,“一会儿沐浴,我得检查,我不信你这个嘴。”
魏明安心里尖叫,江辞!!
他蹬鼻子上脸,把本子垫在江辞脑瓜上写。
江辞无奈又无语。
“你大爷。”
好啊,江辞拿下本儿来,就这仨字,让他在他脸上写了,写的还是骂他的话!!
不忍了,揍人!!
这混小子又演!又演!
眨巴着眼睛相当无辜的嘟着红唇看着他。
委委屈屈的。
江辞气得揍了他屁股两顿。
噢当然噢,气性大忘性也大的江辞,听到晚上魏明安凑到他耳边努力喊他。
又哭了。
魏明安好笑得看着他一脸心疼的给他抹祛疤膏,敞着胸膛趴着写字。
“大老爷们,没事噢。”
江辞拧他腰,“自己老实交代,哪里不舒服!”
魏明安乖乖写道,“只有嗓子,背后的伤都好了,你自己看啊。”
江辞二话不说踩上鞋给他挖了一勺梨膏泡水。
“快喝了。”
魏明安写写写,“你也喝一口嘛,很甜的,你都没喝过,今天谈判肯定说了很多话。”
江辞依去喝。
魏明安眼眸亮亮的,连比划带比划。
江辞一眼看穿,根本不用他写,“想都不要想,你喝完。”
魏明安只是爱写,他闲不住,所以才老写。
江辞十句有九句半都能猜对他想的东西。
正事除外。
后来没过两天,江辞要接着去谈判。
这户农户乡里威望很大。
江辞不好再演带着女人的昏君。
提前在家,魏明安拉着他把一条一条,村民反对怎么办,里正出面又怎么说,林林总总过了一遍。
江辞扮演刁难的人。
魏明安奋笔疾书。
江辞使尽浑身解数捉弄他。
魏明安毫不示弱写了一整篇还击。
然后反过来,由魏明安来发难,江辞来答。
都提前想好了应对。
江辞今日不能带他。
想了好半天,他这么大一个魏明安,还是小姑娘打扮,家里进贼了,进歹人了,他连救命都喊不出,咋办啊。
江辞把他随身带着的袖箭绑在他手腕上。
魏明安拉住他。
你怎么办?
江辞安抚的拍了拍他,“无妨。”
又把匕首插在他的腰间。
江辞拿上一大壶温水,给他泡了梨膏,把他领到地窖。
“你乖乖在这儿待着好不好?我要出门的话...”
魏明安不听他的,拉住他的手,提着裙摆爬楼梯,又给他拉回来了。
毅然决然的往屋子里一坐。
行吧,江辞妥协。
魏明安抢过本子,写写写。
“想吃什么,我给你做。”
江辞失笑,抬臂拥住了他,低声道,“想吃狮子头,但好像肉不太够了,你看着做吧,我都爱吃。”
魏明安心里嗔骂,“不挑食但能吃的饭桶。”
江辞走了。
魏明安挽袖子做饭去了。
他张了张嗓子,还是发不出声音。
这易容喉结的这里不能轻易摘,大概三天只能摘一次。
而且嗓子真的很疼。
无事可做的魏明安噔噔噔地跑到卧房喝甜甜的梨子水。
好喝!
做饭去了。
他等啊等,饭菜都在锅里温着。
江辞就是不回来。
临走之前,江辞给他反插了门。
他也出不去。
魏明安都决定天黑了带着面纱翻墙出去找找江辞了。
反正他也知道去哪了。
穿着裙子翻墙噢,这事新鲜。
魏明安面无表情的看着院墙,手臂一撑,抬腿一跨坐在了后墙头,准备整理整理裙子跳下去。
江辞拖着酸胀的身子回家,在拐弯处和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撞了个满怀。
这里又黑又暗。
人物只有个大概轮廓。
江辞反手捂住来人的嘴巴,按在了墙上。
谁在这里蹲他。
这里离他们的住处,十丈不到。
如此...魏明安岂不是不安全了...
手下的人力道也大。
对他那是拳打脚踢。
江辞差点都按不住。
很快。
两人全部僵住了。
江辞怒火中烧,立刻反剪这人的双手按在墙上,抽出腰带紧紧绑在背后。
身后之人跌跌撞撞被他薅着脖领子一路提溜回来了。
江辞单手打开院门,把门插上。
然后再打开屋门,把这人扔了进去。
江辞气得发癫。
魏明安虽然很狼狈地跌在地上,但朝他咧嘴笑着。
气死他得了。
江辞抓了抓头发,把门关上。
“解释!”
魏明安就眨巴着眼睛看着他。
江辞气得来回走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多危险!!”
江辞揪起他,又不忍心对他怎么样,一个貌美如花的红唇珠花小姑娘,眨巴着眼睛看他。
江辞暗骂一句。
“我以为有人在那里蹲我,我都在想了,在这里会不会发现你,魏明安在家怎么样了啊,他会不会有事!!”
魏明安照单全收一切责骂。
依旧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瞳看着他。
长而翘的眼睫,忽闪,忽闪。
“你给我解释!!”
魏明安也没演,就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让他解释,他也得能说话啊。
他和哑巴无异。
江辞哑火。
把他拉起来。
魏明安笑嘻嘻的往他怀里拱。
江辞瞪他,恶狠狠地瞪他,“让你在家里等你不听!现在知道了吧,遇到歹人连救命都喊不出!”
知道了知道了~
魏明安撅着手亲昵的蹭蹭他的面颊,不要生气啦,担心你嘛!
真是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