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手掌柜江辞和魏明安在村里玩了几天歇息。
年叔那市井的法子。
每日找些流氓无赖去王家地盘上闹事,让他们把江辞和魏明安交出来。
嗯。
损。
书寒一日拿下了三家。
江辞这日嘱咐,“你得守好你的价格,并不能让别人知道,或者说他们互相不知道。”
魏明安在奋笔疾书。
江辞好奇,探头去看。
“书寒,我教你几招离间一下他们...”
江辞噗嗤笑了。
他这魏大爷,俩眼一转就有坏心眼。
书寒乖乖去做。
他俩又玩去了。
江辞和魏明安姗姗来迟。
他俩商量出一桩大戏啊。
魏明安和江辞淘了好多人家不要的东西,开始筹备。
大戏开场。
江辞先是出场。
拎着一根臂粗的木条拄着身子,穿着不合身露着腿脚的乞丐衣裳,跪在官府面前请官府老爷主持公道。
他说,王家势大欺民,无缘无故将他绑了不说,还想一把火烧死他,诸如此类。
正好遇到了来寻家主的他们手下。
手下也戏精,哭嚎着,“家主,您怎么瘦了这么多,这些天您去哪里了啊,王家将您绑走后,属下真是无能为力...”
这种。
然后江辞在众目睽睽回家以后,发现他的安娘不见了。
又来官府闹了。
前前后后啊,他是跪了又跪啊。
江辞在这里闹,书寒在那边谈粮食交易。
最后一家了。
还把杨夫人给引来了。
江辞眼含热泪,“杨夫人~”
“好孩子快起来”,杨夫人去扶,“安娘乖囡囡呢,她呢?”
江辞伤心欲绝,大声哭诉。
他亲自出马给书寒打掩护。
王家老爷,王夫人,以及王家管事,全在官府。
魏明安躲在正对着官府的一处货桶之中。
蹲在里面透过掏的洞在看江辞表演。
他也是个不要命的主,江辞跪一下,他膝盖就跟着疼一下,魏明安心里大喊,你就不能轻点跪吗!
然后他这么一闹,世人目光皆聚集到他这里。
魏明安次日开演。
他也穿的破破烂烂。
头发凌乱,发簪难以挽住,整个人难看极了。
带上了易容。
江辞给他打了三遍白粉。
这小脸苍白的简直没有血色。
之前在江辞的胡搅蛮缠下,官府派人巡查。
“正巧”在一处王家的小房子内,发现了意乱情迷的侍卫,和昏迷不醒被囚禁的安娘。
江辞“气疯了”。
发了好一通脾气。
脱下外袍来将他裹起来,拦腰横抱立即就走。
可算是回家了。
魏明安睁开了眼。
江辞把他紧紧搂在怀里,“你又吓死我了,一演戏就出意外。”
魏明安无奈,那是安神汤,又不是啥别的。
正式回家。
他俩先去躺在巨大的浴桶里泡了泡。
江辞又去熬梨膏。
魏明安笑眯眯的歪着脑袋看。
他仰头长叹,“太烦人了!明明上次熬梨膏你还喊我名字来着!”
魏明安失笑,落笔写字。
江辞抬眸望去。
笑开了花。
魏明安写了一连串的江辞。
江辞笑幽幽的眯起眼睛,“魏大爷不生我气啦?”
魏明安抱着胳膊仰头,很傲娇呢,你好好敷膝盖!
“好哟好哟~”
书寒来禀告。
“家主,我都谈成了。”
江辞和魏明安把条条可能的情况都给他写了一遍,书寒去谈的。
“哇!你真棒噢!”
魏明安笑眯眯的挥挥手,指指锅灶,书寒留下吃饭吧~
书寒屈膝行礼,“不了魏管事,家主,我先回去看着书肆了。自云州来的那批纸今日送到,我得去盯着。”
江辞突然道,“这小孩这能干呢,书寒,我给你涨月银吧。”
书寒摇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,估计吓得,跪下了。
但也不胆怯,大大方方的。
“家主和魏管事将我从风尘里救出,已是大恩,我没有什么大本事,实在是无以为报。”
书寒郑重行礼,“家主,魏管事,书寒愚钝,还有很多可以学习的,恳请家主你们再教教我,我都可以做到的。且家主给我的月银,真的足够了。”
他抬臂俯首,“能遇到您二位,已经是我天大的福气了。”
不然他还在青楼里...卖身。
魏明安从灶台上跳下来拉他起来。
死犟啊这孩子。
“好呗”,江辞笑得不行,“你说不要就不要吧,等我俩以后有钱了先给我们小书寒发赏钱好不好?”
书寒也笑,屈膝道,“家主一定会的,家主和魏管事都值得。”
送走书寒,江辞哼着小曲接着煨梨膏。
魏明安捧着热腾腾的梨子水,小口喝着。
“我们拿下了诶!!”
魏明安点头,是呢!
“拿下了诶!!”
魏明安不厌其烦的笑着点头。
要不是他说不了话,他也这样。
太不容易了。
从他俩住的院子就能知道,初到钧州,他们二人的处境,有多艰难。
直到几乎垄断粮产交易。
王家的势力几乎被他俩砍半了。
商,江辞全抢了。
...
左右最近也没什么事。
江辞拉上魏明安,拿上他的本子,爬到房顶躺着。
“星星诶!”
魏明安哀怨的侧躺过来,你就不能给我喝两口吗!
他俩在云州那时,便是做成了一件事。
就喝酒庆祝一下。
江辞毫不客气的推开那垂涎美酒脑瓜,“京城来信了好吧,陈典说你这个嗓子不适合喝酒!”
魏明安哼哼不出声。
还带着易容。
说话有点太难为他了。
“咱俩回趟京城吧”,江辞枕着胳膊,按住酒瓶,“等这边暂时都结束。”
“云州也行,我让陈典去云州。”
诶呀都行都行。
魏明安就要把酒瓶盯穿了。
江辞严防死守,无奈极了,“嗓子不疼了?”
魏明安摇摇头,疼啊。
挺疼的。
但是习惯了。
“那你喝什么喝”,江辞敲敲他的脑瓜,“喝酒辣嗓子你不知道啊~”
魏明安噘着嘴,不服气,谁叫你喝这么香!!!
江辞突发奇想,“要不我给你买瓶梨花酿?梨花酿会不会好一点。”
“哦不对”,江辞指着要偷酒喝的魏明安,“陈典说也尽量不要喝太甜的!你给我放下!”
最后就是江辞也不喝了。
“诶,说真的”,江辞杵杵魏明安,“下个地方你想去哪?”
江辞想的是,两大产粮地他俩都拿下来了,还得铺销路。
魏明安想了想。
抓起笔,在墨块上沾了沾,落笔。
“平阳城如何?离钧州也不远,离云州也不远,如果钧州和云州有事,我们随时都能去。”
江辞认真抿唇思索。
“我觉得可以诶。”
魏明安咧嘴笑了。
你给我喝一口!
“不给不给!!”
烦人啊!
“等你好了再喝!”
江辞好笑的看着抱着胳膊背对他的家伙。
这小玩意谁发明的呢。
魏明安心里哼个没完。
江辞!我迟早把你的酒换成水!
...
魏明安上次在江辞被抓走的时候就让镖局的弟兄给他们保护粮铺。
这次依然是。
他俩去和杨夫人打招呼。
杨夫人怜爱的说了一堆。
得知他们要回“老家”一趟,可舍不得了。
魏明安哭笑不得,俯身去写。
“杨夫人~我们就回去一周左右呀~”
“噢乖囡囡”,杨夫人塞给他们一堆东西,“都拿着,都拿着。”
江辞和魏明安都塞了满手东西。
一出来。
两人视线对上。
江辞嗔怪,“这算什么?”
魏明安撇撇嘴,咱俩来打劫的吧~
他俩要走,肯定要交代一下。
魏明安奋笔疾书。
江辞喋喋不休。
他俩不放心的嘱咐了很久。
各个地方。
交代完了,就收拾东西了。
魏明安摊开手。
江辞失笑,翻身上马。
魏明安握紧缰绳,双腿一夹,马儿扬长而去。
...
他们还是去了京城。
在京郊。
江辞更不敢让魏明安大摇大摆的出门了。
魏明安耸了下肩,默默换上了一身粉色的衣裳。
然后把他那黑纱帏帽戴上。
朝江辞摊开手。
这样总可以了吧。
“走,好久没回来了,看看去。”
行至中间人多的地方了。
江辞拉着他去一处茶馆观察一下。
江辞认真的在看周围的局势。
魏明安低头写。
“有尾巴?”
江辞答,“不知道啊,但这周围我总感觉怪怪的。”
魏明安又写,“我认识路了,咱俩换换~”
江辞瞬间懂。
安娘重出江湖。
牵着一位穿着蔻色高领披风的神秘女子。
左拐拐,右拐拐。
敲响了一处小门。
“谁啊...谁...”
围着帏帽的女子忽的掀开。
来开门之人慌忙让开,“快进来。”
开门之人飞快的跑走了。
不一会儿。
“哟”,陈典负手而立悠悠前来,“家主和魏管事这是,大变姑娘啊。”
“老陈!”
江辞抗议,“差不多得了啊,那外面怎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