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撑着精力听,一个字不差的听,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捋。
原先他不认识这个李轩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这李轩是安王好兄弟。
类似于楚嵘川和温谨珩这样的。
打小就认识。
安王这老东西,一辈子就干一件事了,夺皇位。
第一次被清算贬出京,这李家一马当先,直接被流放漠北了。
再后来李家销声匿迹。
安王谋反都没有他们动静。
是没有,还是他们没查到?
按说这应该是楚嵘川的活儿了。
他俩两个做生意的,能查当时那么多很不错了好吧!
真的,江辞哼哼唧唧的仰头看。
这招太狠了。
坐也坐不住,站也站不起来。
他即使腿是好的,有灵刃帮忙,也根本逃不脱。
手够不着。
腿更别说了。
现在他有灵力了,安王那个地牢倒是不怕了。
这个他有灵力也不好使啊!
江辞哭唧唧的哼哼。
这真不是装,委屈死了。
“别吵!”
江辞气鼓鼓的闭嘴。
你等着吧这些蛮牛玩意。
沈离来了不打你们打的满地找牙!
江辞尤其在看李轩旁边的中原人。
有一个神秘人。
一句话也不说,但全程都在。
也看不清脸。
到底什么时候了啊。
这帮人也太狠了。
江辞百无聊赖的扭头看看自己。
头发居然还是卷的。
香香的。
魏明安...
江辞眼底拂过笑,这家伙现在肯定急坏了吧。
急的百爪挠心了估计。
惦记玩他一个月呢,结果他先被绑走了。
啊啊啊怎么不能是个男人啊。
干死他们。
不行,江辞很快摇摇头,要了命了,他是个男的也打不过这几个蛮牛啊。
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蛮牛。
江辞哆嗦了一下。
刚才被那个赤哈一只手拎起来扛在肩上。
他很用力了都打不到这蛮牛的胳膊。
他像个小玩意一样。
毫无还手之力。
不不不,还好魏明安抽疯了,他顶着自己的脸现在已经可能半死不活了。
江辞心里长叹一声,向后仰头。
腕上的珠链垂在手里,轻飘飘的。
该怎么给魏明安传信呢。
...
云归大步跑进来。
“二少爷!”
纵使是魏明安,他也没见过云归慌成这样。
云归啪的一声,把薄薄的信纸拍在桌子上,“这个。”
魏明安低头看过去。
旁边破晓也低头瞧。
什么?!小猫咪眼睛瞪得老大,指着那个挂坠,连连摆爪子。
“喵呜!喵呜!”
阿兄!
魏明安一遍没看完就已经气到闭了闭眼。
伸出手。
云归立刻递上。
魏明安放在手里摩挲。
破晓连连拍他。
魏明安左手摸摸小猫咪,“我知道。”
“江辞的。”
云归很突兀的道,“是的,我看到家主戴着这个了。”
这是破晓看见的,他们在那里逛街,阿兄被打扮的娇嫩兮兮的,破晓觉得这个小兔子好配他当时那个样子。
魏明安掏江辞钱袋子,付钱直接买了。
江辞当时就坐他腿上抗议半天。
哼哼唧唧但是还是依了。
魏明安闭着眼,平息着滔天的怒意。
薄唇紧抿,停了会儿,开口,“谁送来的,抓到了吗?”
云归摇摇头,“跟到了玄中寺。”
魏明安没忍住爆了句粗。
他拍案,“去报官,把玄中寺给我围了!”
“不行不行”,魏明安又攥紧拳头捶了下桌子,“去送信,送到山中,说我同意谈,让他们安排。”
“二少爷...”
云归眼眸里尽是担忧,“您也要这样吗...”
“那不然呢!”
魏明安有些激动,所以声音大了些,他闭了下眼,歉疚的拉着云归的胳膊,“云归我不是吼你。对不起。”
云归笑了下,他起身,捞着魏明安的腿弯把他往里推了推。
“二少爷,太激动了都要掉下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”,云归浅笑,“所以我去送。您写吧。”
云归指了下信笺,“我看家主这个笔迹有些不像他的风格。”
魏明安失笑,“云归你真是心细,我俩以前说过的,如果遇险怎么报信。”
一人一猫凑过去听魏明安解惑。
“他和那次写的一模一样。”
魏明安摸摸两个乖脑瓜,柔声道,“我们去把咱家那漂亮小姑娘救出来好不好?”
小猫咪狂点头。
云归淡笑不语。
魏明安思索良久。
“不可,云归,我们先行打探。听我的。”
云归按住魏明安的手,“二少爷,您担心什么,如果是博弈,那我不说,但如果您担心传信之人的安全,什么人比我更合适呢。”
“毕竟,咱们整个云州的人,也没人打得过我。”
魏明安瞪他一眼,“都有,别横了,小心大了舌头。”
云归淡淡挑眉,“二少爷我可是家主亲自调到您身边的。”
那意思。
您还不清楚家主吗。
“好了”,魏明安大吼一声,“去跟咱这儿每个铺子,明面上的,全都传信,如有可疑之人,十万个小心,立刻来通知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噢对了”,魏明安突然想到,“给苏州写封信。”
“好呢,二少爷您写。”
“喵呜喵呜~”
魏明安亲了亲小家伙,又道,“还得给京城写封信,急死我了,我怎么不会飞啊。”
“喵呜喵呜~”
...
暗沉的天空,倾吐着烦闷的气息。
一道身影利落翻身上马。
另一道身影,则有些踌躇。
“你可以的。”
在他的鼓励下,另一道身影轻盈上马。
灰暗的夜色,蒙蒙的像一张无形的网,渐行渐远的马蹄声湮没在其中。
一路无。
直至抵达。
“什么人!”
为首之人谦卑拱手行礼,“虎哥多有叨饶,王叔引荐我俩前来同行,这是王叔亲笔信,您请过目。”
“失敬失敬”,刘虎腾的一下弹起来弓腰行礼,“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,早知是殿下和小温少爷,我等应先去迎接。”
楚嵘川摆摆手,“别客套了,此事你帮我俩保密,虎哥帮个忙~我需要回京,秘密回京,您想个法子。”
虎哥立刻应下,有些尴尬的挠挠头,“诶但是殿下和小温少爷,您二位可带着通牒?应该没有吧,那...那前面就是了。”
楚嵘川立刻道,“您说无妨,不用如此拘谨。”
温谨珩笑了声,上前半步,“何种方式都可以,只需立刻进城,不暴露他的身份便罢了。”
虎哥小心翼翼,“货,货仓?”
楚嵘川大咧咧地挥手,“没问题,我还以为什么。”
虎哥朗声道,“清点货品,即刻出发!”
楚嵘川拉着温谨珩就走。
他俩直接趁机躲进了货仓。
温谨珩蜷着腿给楚嵘川腾了腾地方,“过来点~”
还抵着马车壁没叫他磕着,楚嵘川被护着,笑嘻嘻的,“好奇特噢。”
温谨珩无奈又无语,这家伙。
楚嵘川轻声道,“我陪着你呐!”
温谨珩哑然失笑。
不用挑明,他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
楚嵘川仰头瞧他。
“温谨珩~”
温谨珩柔声道,“我在呢我的殿下。”
楚嵘川又笑,但随即很严肃,“不能离开我半步,我们没有结界了,把你放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。”
温谨珩点头,小声嗯了一声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