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在街口东张西望。
他今天来晚了。
难道江辞下学走了?
不应该啊。
他不会的。
但是有人走出来了。
咋回事?
...
天都暗了。
江辞骂骂咧咧地从学堂里走出来。
学堂街边小商贩都走了。
还有一个人坐在最显眼的地方。
“破晓!”
“阿兄?!”
破晓缓了下,站起身来。
江辞大踏步冲过来把他拥了个满怀,“破晓~”
委屈巴巴的将脑袋埋在他脖子旁,“好饿~”
破晓莞尔,“给你买的桂花糕都凉了。我又去买了一袋。”
江辞一瘸一拐的跟着破晓,破晓也一瘸一拐的。
“你咋回事?”
“你怎么了?”
破晓答,“在街边坐久了。”
江辞答,“被夫子罚站来着。”
“噗”,破晓没忍住笑了。
江辞张牙舞爪地挠他,“啊啊啊不准笑!那个古板的老学究!”
“好好好~”
破晓从衣兜里拿出来桂花糕,“可能不太热了,先吃两口。”
江辞立刻叉了一块,哼哼唧唧的拉着他走,“昂~啊~他罚我抄经文,他说我写的东西不好~”
“瞎扯,老子写的都是对的!”
破晓又被逗笑了。
他那古灵精怪的阿兄啊。
江辞捏捏他的胳膊,嘴里嚼着桂花糕,“诶,破晓,吃饭了吗?”
破晓摇摇头,“没呀,等你呢。”
江辞一愣,“啊?”
破晓被他投喂桂花糕吃的可爽,“昂~”
嚼了两口,破晓接着道,“你不会先走的~肯定没出来。”
“噢!”
江辞感动地嗷嗷叫,拉着破晓就跑。
“阿兄干嘛去啊。”
破晓被他拉着跑。
“上酒楼吃饭!”
...
江辞狼吞虎咽。
巧了破晓也是。
“小傻鱼”,江辞心疼极了,“咋就不知道自己吃点呢。”
“我不”,破晓傲娇的一仰头,从那边夹了一筷子肉,“我等你呢!”
“诶哟”,江辞撂下筷子揉搓破晓的脸。
他俩飞快的吃完了。
拉着破晓走到教坊司门口。
江辞神秘兮兮地说,“你听说过顾清然吗?”
破晓稍稍蹙眉回想。
“好像我在街上闲逛的时候,在东边花容那边,听到有几个人提过,要去看顾清然弹琴。那几个人说什么...?”
破晓噢了一声,“咦,在西边的那个茶馆我也听过人说顾清然。说她手特别美,是全城第一美人,教坊司头牌。”
破晓恍然大悟般,“哇,你一说我才想起来,我在好多地方都听到人说过顾清然。”
“这么火啊?”
“怎么啦?”
破晓乖乖地歪头问道。
江辞笑半天了。
“乖宝宝破晓”,江辞揉揉他的脸,“你没去看她吗?”
“没呀。”
江辞乐了,“就是魏明安。”
“教坊司头牌就是你找俩月没找着的”,江辞心情很好地摸摸已经呆掉的破晓,“的二哥。”
破晓愤恨地捶了下空气,“不是,不是啊。”
“怎么往这种地方塞啊。”
江辞摸着脑袋想,“想不想进去看他?他出不来。我昨天才和他相见。”
“但我得想想办法,这种地方不能两个人进去的。”
“两个人进去不像话啊。”
破晓啊了一声,“白天呢?”
江辞叹了叹,“白天也不行的小鱼,这种地方,就是这样的。”
破晓连眨几下眼。
“那...”
“那要不阿兄你去吧,我回去了。”
“那不行”,江辞溜达来溜达去,“你等我想想。”
刚好旁边有个马车经过。
破晓眸子一亮。
拉过他,“阿兄!你找个东西把我装起来!”
“嗯?”
破晓连连杵他,指着过去的马车行李,“你看啊!行李啊!”
江辞拒绝,“不行不行!太遭罪。”
破晓嗨了一声,“我现在天然优势,你看我现在多瘦,正适合干这个事。”
江辞拗不过铁了心的破晓。
...
“诶哟”,老鸨堆着满脸的笑容迎上来。
薛重直接把银子拍给她,“让开。”
“本少爷要去见我的清然姐姐了。”
老鸨笑得眼睛都眯成一道缝了。
“薛少爷这是拎的什么?”
薛重狂傲的嗔了声,“行李!以后我清然姐姐这儿就是我家!你管呢。”
老鸨被他耳提面命很久了,再三保证,没有人知晓,也不会逼迫顾清然接客,薛重像个无赖一样,缠着老鸨说了各种保证。
甚至签字画押了。
“记住了噢!”
薛重急不可耐似的,往里走。
顾清然的院子,是整个教坊司,最大,最好的住所。
从薛重来的这一路上就能窥见一斑。
“登徒子!你还敢来!小姐!你放我出去!!小姐!薛重臭名远扬,你怎的轻信如此流氓之话!小姐!”
“你放我出去!!”
刚进顾清然的地方,门口就是她那刁蛮丫鬟翠兰的住处。
门拍的邦邦作响。
薛重好大声的咦咦咦个没完,“你这丫鬟,背后嚼人舌根,甚是刁蛮噢!”
翠兰愣了几瞬。
门拍的更响了。
这里面似乎还有门。
反正不是拍的大门。
顾清然丫鬟住的地方都有好几道门。
“薛重!!”
前方几步不远处。
一袭素白衣裳的姑娘转身过来。
戴着帷帽。
朝他屈膝行礼。
“薛四少爷。”
“清然姑娘”,薛重色眯眯的朝她吹了个口哨似的,“可否与在下,共度良宵?”
顾清然清浅而笑,稍稍屈膝,纤纤玉手交叠搭着,置于腹前,“清然愿意。”
“小姐!!!”
“你让他滚出去啊,滚出去!”
“兰儿~”
顾清然的声音里十成的无奈,“你该歇息了。”
“小姐!”
顾清然不再理会,端着清雅的步子,款款而来。
待走近些。
她轻声道,“少爷遇到事情耽搁了吗,可让清然好等呢~”
薛重朗声大笑,翻起右手向上摊开,朝顾清然吊了郎当的翘起眉来,“我的错,竟然美人苦等,美人~想你了~”
顾清然笑了下。
指尖落在他的手掌之上。
薛重反手将她的美手牵在自己手中,顾清然道,“薛郎随我来吧。”
待进闺房之后。
顾清然出门了一会儿。
薛重将箱子放到一旁,瘫在了榻上。
半晌。
美人推门而进。
“诶~”
顾清然拉不动他。
“起来了~”
薛重懒洋洋的抱着她的腰,一步一腻歪,顾清然无奈的半拖半拽的拉着他走。
“累~痛~”
“清然姑娘这么大腕啊”,薛重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狗,“昨日才见过,今日就如此冷漠了,竟是连真面目都不肯给我看了。”
“美人好狠的心啊~”
顾清然有些无语,“薛郎若是松开我的一只胳膊,说不定就可以看到我的真面目了。”
薛重嬉皮笑脸的将她的帷帽掀掉。
盈盈笑颜显露出来。
“没人了别演了”,魏明安推推他。
江辞笑,指了指箱子,“给你带的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