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~”
雪洛窝在软榻上,唇角稍稍勾了勾。
叽叽喳喳的。
这家伙。
远处一个粉嫩嫩的灵动身影轻巧的奔来。
“姐姐~”
眸子熠熠的大美人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碗,满眼期待地看着她,“姐姐~尝尝嘛~我刚做的~”
雪洛抿起唇角憋笑。
“姐姐你喜欢吃这个乳酪的!”
大美人点头连连,很肯定的模样,歪着脑袋俏皮极了,“你的神色不一样!肯定喜欢这个,我看到啦!”
“但是呀。”
还没等她说话,这小东西又忽闪着水灵灵的眼睛,可怜兮兮地凑到她面前,“姐姐尝尝~我自己做的,要是不如姐姐买的好吃,我再去做~”
“要是不好吃的话,姐姐不要生我的气嘛~我去研究。”
雪洛忍无可忍,指着乳酪歪掉的一角,笑得不行,“大美人你分明尝过了。”
“对呀!”
沈离理直气壮地点点头。
“所以才拿给姐姐尝呀~”
“姐姐~”
沈离忽闪着她的漂亮眼睛,“好不好吃嘛~”
“好吃”,雪洛实诚的点点头。
“那姐姐和我出去溜达溜达嘛~”
雪洛眼角抬了抬,允了,“行。”
“噢吼太好了!”
...
入夜。
“诶哟喂”,江辞一手托着下巴,瞧着大名鼎鼎的头牌美人顾清然算账,连啧几声,“美人~算的怎么样啊~”
魏明安太久没看这些东西了。
瘾可大了。
江辞笑得不行,“头回见有人不忙还上赶着忙的。”
魏明安在伏案写字。
瞪他一眼。
“去给破晓买衣裳!”
“诶哟知道了美人”,江辞笑哼哼的,“我给他做了好多衣裳。”
“噢你这个可以噢”,魏明安眼眸微微瞪大,新奇的瞧着江辞写的东西。
在这里做生意,江辞会很详细的写好每一处的各种事项经过。
然后拿给魏明安看。
这不嘛,无聊又寂寞的清然美人每天都要帮他捋一捋钱款。
魏明安看起这些东西来就不搭理他。
江辞垂下眼眸。
诶。
苦了他了。
没有相认的那两个月,江辞心头微微有些疼,不再去想了。
喏,专心致志算账对钱的小美人算完了,噔噔噔地跑去上了锁的钱匣子,又噔噔噔地跑回来。
江辞下意识伸手去接。
小美人仰起脑袋,眼睛亮亮的,好看极了。
“给你!我算完了,给你拿五百两!足足足够了!”
江辞低头抚了抚眉眼清绝的兴奋面庞,莞尔笑开,“好~明天给你带好吃的,给你和破晓一人买一份。”
“好耶!”
“这回我钱都给你了”,江辞把人往上抱了抱,美人坐在他腿上,晃着腿,嗯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
魏明安凶凶地揪着他的耳朵,“你有意见啊,不是你给我的吗!”
“噢~”
江辞浮夸地笑,“美人饶命~”
“那我要当负心汉了。”
魏明安立刻懂,鼻子微微耸起,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,“好戏,演!”
江辞捏捏他的脸,滑嫩嫩的,手感真好,“一为定噢,那明天我晚点来。把那边搞定了再来。”
魏明安又絮絮叨叨地跟他捋细节。
江辞立马认真辩驳。
上一句还是江辞的,“那我争取把它压到五百文以里,我觉得那个家伙手里应该能产不止八千匹,我去探探虚实。”
下一句,魏明安点点头,挂在他身上,笑眯眯地道,“大人辛苦啦~我在这儿等大人回来。”
江辞憋着笑偏了偏视线,行,无缝衔接,开演。
“清然姐姐是不是妖孽转世呀”,薛重连连咂舌,“怎得把我的魂儿都勾走了,哦哟~”
顾清然挑起他的下巴来,揪住他的衣领,那倒是活脱脱的头牌模样。
薛重一脸陶醉的揽紧她的纤纤细腰,“清然姐姐怎么啦~”
“登徒子”,顾清然满满的骄横模样,“打劫,进了清然的门,人和财都是清然的咯~”
“好噢~”
“都是清然姐姐的~”
半晌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
魏明安笑得岔气。
“青天大老爷啊”,江辞嗷嗷叫,“赚的钱都上交给美人了,美人还要给我赶出去。没天理啊~”
江辞在外面赚的钱,全拿回来给魏明安存着了。
快四个月了。
魏明安劳模似的弹琴演出。
江辞隐姓埋名地去城里赚钱谈生意。
两人加在一起攒了两万四千两。
江辞根本追不上魏明安的敛财速度。
他在外面跟一群男人抢各行各业的生意,搜刮他们的钱袋子。
魏明安白天黑夜的弹琴演出,接着搜刮他们的钱袋子。
爽!
江辞揪着他的衣领,“还打劫我,你这还让我倒贴的美人,就该打屁股!”
魏明安俏兮兮地眨眨眼,“你有意见啊,有意见憋着~”
江辞直接就被他美到了。
岂有此理。
魏明安的赎身钱,是三万两。
这是教坊司没有保护好顾清然后的价格。
江辞心疼了一周。
在教坊司里发疯了一周。
那阵子他忙,来得晚。
而且魏明安在教坊司的演出他从来都买不到票。
好不容易来早一天,就看见这该死的教坊司居然给顾清然穿这种衣裳!
是有真登徒子。
江辞追过去的时候,顾清然飒爽而立,右手拿着旁边的琴撑,地上的真登徒子倒地嗷嗷叫。
好家伙。
江辞不认识这人。
但他被顾清然的琴撑抵住脑袋,还有她那稀罕小玩意,也把这个登徒子制服的嗷嗷叫。
“南阳”,顾清然清清冷冷的嗓音已然掩不住怒气,“他怎么混进来的?!”
这就是侍卫的全责。
江辞勾勒起笑容。
看吧,可能耐了这家伙。
“兰儿”,顾清然稍稍偏头道,“把刘妈喊来!”
“是,小姐。”
江辞憋着笑,从暗处走出来。
宽大帷帽遮掩下,穿着较为紧致的樱红色纱裙的顾清然,看到他出现,怔住了。
咣当一声。
樱红夺目的美人把琴撑丢了。
十多丈的距离。
顾清然提着裙摆,飞快的,轻巧的,大步奔向他。
“薛郎~”
江辞淡淡笑了声。
轻咳下,抬臂稳稳接住扑过来的红裙美人。
薛重微微俯身,在顾清然扑过来的时刻,直接捞住腿弯,将人打横抱起,悠然自得的转了半圈,才站住脚跟。
“诶哟,这是怎么了?谁欺负我清然姐姐了?”
“薛郎~你怎的来的这样晚~门外那个是登徒子~清然胆战心惊,就快要吓破胆了。”
娘嘞。
江辞一边哄人一边笑。
魏明安悄摸拧他。
江辞咳咳两声。
怒意满满。
魏明安没忍住,噗嗤笑了。
江辞掐他腰。
魏明安赶忙把脑袋埋进他的肩头,装着受惊的菟丝花。
接下来,江辞,不,薛重,大闹教坊司。
许久。
房门打开。
江辞关上门,笑眯眯的拿着一张纸。
内室响起动静。
他那樱红衣裙的翩翩美人飞奔而来。
“怎么样?!”
魏明安急吼吼的拉着他东看看西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