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巴所到之处,激起阵阵细碎气泡串起一道璀璨的轨迹。
这次破晓不是似从前闪电般的移速。
而是慢慢悠悠,身子完全舒展着,游到了沈离身前。
他笑意满满。
破晓朝沈离伸着手,尾巴摆动着,熠熠生辉,叫人难以挪开目光。
“这位漂亮的姐姐~”
破晓微微弯腰,和浮在水中的沈离平视起来,鱼鳍似若有无地贴上了沈离的脚,轻轻地蹭啊蹭。
“你好美呀~”
破晓那双湛蓝的眼睛像会勾魂。
“姐姐求垂怜~”
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啊眨,嗓音磁性低沉。
“姐姐带我回家嘛~我是姐姐的漂亮小鱼~”
尾鳍摇曳着,像他的主人一样,腻乎的撒着娇,贴着她的脚摇来摇去。
沈离噗嗤一笑。
这是妖精吧。
这是吧!
“我可以给姐姐暖被窝,给姐姐吃掉~”
“是世界上最听话的小鱼噢~”
破晓勾引得毫不费力。
沈离招架不住了。
耳根子,不,脖根子都要红透了。
“噢噢天呐”,沈离羞红了脸,“小美鱼,姐姐这就带你回家!”
“嘿嘿嘿”,破晓超兴奋的环抱住她的腰,“好的姐姐!”
沈离笑得肚子都疼了。
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献上了自己的唇。
破晓笑得很狡黠。
低头回吻。
...
“嘿嘿嘿。”
沈离抱着大尾巴,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破晓就知道。
“你怎么一回来就吃醋啊~”
沈离戳戳他的结实的胸膛,莞尔道。
破晓哼了一声,“那家伙和我长得一模一样,不允许勾引我夫人。”
差点给他气疯了。
哇塞叫沈离他就忍了,看见沈离上来就叫夫人!!
气死了!
“哈哈哈哈。”
“醋坛子。”
这小气鬼跟自己分身生气。
啧啧啧。
“我就醋!”
听听,怎么有这么理直气壮的人。
“你看他不看我!”
破晓气鼓鼓地把她环抱在怀里。
手没收不给,必须抱着他!!
身子搂住!
腿啊,尾巴包住!
哼!
看谁抢的走他的宝贝夫人!
外面那个混球!
“你幼不幼稚啊”,沈离无奈极了,这家伙劲头可大了,牢牢的把她按在身上,浑身上下都写着俩字,幼稚。
破晓仰起头,傲娇得不行,“没有亲亲哄不好!”
沈离仰头连亲好久噢。
给破晓哄得眉开眼笑。
洗了一会儿了。
“走,我们去接师父。”
沈离打坐了一会儿,直接拉着破晓飞到了林清的院子里。
林清在后山闭关。
以她对林清的了解,即使出关了,她家那个仙气飘飘的谪仙般的师父还得沐个浴再出门。
所以她都没着急来。
等了一会儿。
脚步声渐近。
“师父~”
沈离大步跑过去。
林清目光落在她身上,笑了下,“诶~”
但很快他的眉头蹙了起来,“怎么瘦了?”
视线绕过明显委屈巴巴的小徒弟,林清的目光落在破晓身上。
“你?”
刚想说沈离这么委屈难道破晓欺负她了??
结果这家伙也是这个萎靡的委屈可怜样子。
“哇”,沈离委屈地拉着林清走,“师父,他们太过分了,都欺负我们~”
“怎么了?”
他这宝贝徒弟什么性子啊?
给委屈成这样来告状了??
“呐”,沈离把林清领到沈亭御的屋。
刚好遇上了一脸慌张的段景临。
林清扫了一眼旁边的空地。
“出来。”
下一瞬,陆徽低着头走出来。
他扑通撩袍跪下,脑袋低得很,声音却很嘹亮,“掌门,是我押着段景临前来的,他反抗无效。”
“嘿你!”
段景临破罐破摔了,反正也被发现了。
“师父他一派胡,您别听他瞎扯。”
“呜呜呜!”
“呜呜!”
林清两指一抓,段景临就从陆徽身旁到了他身后,干脆利落的禁了他的语。
陆徽抬头瞥了一眼,又很快低下头来。
“你说”,林清的目光淡淡扫过他,“你应当知晓了,如实禀告。”
“是,掌门。”
陆徽恭敬拱手,跪得笔挺。
“是...”
才开了个头,陆徽就难以启齿了。
羞臊的低下了头,陆徽艰难抿唇,“是我听我一位师弟讲,二长老...和五长老,在深夜,带回灵山,一...”
他有些讲不下去了。
林清淡淡道,“何时结巴了?”
陆徽闭上了眼,“带回灵山一个庞然大物,他看着,好像有点像一个人。”
“咱们的任务需带回灵山感化降服的,是妖和怪,而非重伤的人。”
“因此我产生了疑心。”
“但几位长老时常守着”,陆徽始终不敢抬头瞧林清,“弟子无权过问长老们的事,因此我也没有当面探查。”
“后来”,陆徽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破晓,微微惊讶,又很快谦卑地低下头来,“我师父和三长老,受了伤回山,他们时常前往一地,我的疑心并没有消除。”
“我去悄悄探查了一下”,陆徽眨了眨眼,“印证了我心中所想。”
“那重伤之人正是沈亭御。”
陆徽咬住唇,纠结再三,声音压得也很低,“弟子寝食难安,将此事告知了段景临。”
沈离微微讶异。
她还以为是...
他俩也同样被已经生气了的林清禁了语。
“便利用身份之便...”
陆徽拱手行礼的胳膊都没晃过,只是光是听,就能感觉到,他已经羞愧难当。
“带段景临前往地牢探查。”
“因此,段景临便知晓了这件事。”
段景临呜呜个没完。
“此番押着段景临来闯入掌门院子,是弟子实在愧疚”,陆徽声音越来越低,“想帮衬一二,还些罪孽。”
“弟子陆徽”,陆徽停顿了一下,将额头伏在了手面上,“愿领一切责罚,任凭掌门处置。”
“呜呜呜呜!”
段景临都要急疯了。
沈离也想给他说话了。
拍了拍林清的结界。
奈何林清谁也不理。
“你起来吧。”
林清的话刚让几个人松下心来,然而他话音立刻转弯。
“去最南边的房间等着!”
“是”,陆徽起身的时候都踉跄了下,恭敬的行了礼,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。
他走进房间,关上门,这个声音,几个人全都听到了。
林清撤掉了对几个人的束缚。
“师父!!”
“他被他师父打了!拿灵力打的!鞭子抽了好久!”
“那俩老王八蛋”,段景临停顿了下,“在外面受了伤,喊陆徽和许源去给他俩治伤,我呸,不要脸!”
“然后陆徽这个傻蛋刚给他师父治了伤,转头他师父就给他打了!”
段景临气极了,“师父你知道为什么吗?!在灵山外,这俩死老头把沈亭御打成重伤,然后抓到地牢里给他使了阴招,逼破晓来劫狱!”
“他们太过分了师父!!”
段景临这么大声,陆徽都听到了。
心尖烫烫的,陆徽哑然失笑。
傻阿临。
林清已经生气了。
沈离和段景临全部知晓。
和平时骂他们笨可不是一种生气。
“我先看看你”,林清眼眸微眯,瞧着段景临,“你把沈亭御救出来的?”
段景临忽然哑火,扭扭捏捏的,“嗯...我喊师姐一块儿去的。”
沈离笑得不行。
“好了”,林清撵人,“你去门里盯着,都好好补补你们那些功课吧!”
段景临臊得不行。
屋里只剩沈离破晓。
林清的神色没有一丝情感,淡淡的,瞧向沈离,“那几个干什么去了。”
终于轮到沈离告状了啊,她摩拳擦掌等很久了。
“二长老和五长老干的”,沈离指向床上的沈亭御,“他们俩接了赏金任务,一个安王的老相识,悬赏抓哥哥。”
“至于三长老和四长老”,沈离恶狠狠地哼了一声,“是二哥那边,破晓遇到的。”
破晓立刻接话,他也低下了头,“是我干的师父,我打的,我...都是当时他们看到我了,沈亭御才会无端遭殃。”
林清敛眸半晌,“那你呢?”
沈离噎住。
“我不是怪你”,林清神色软了下来,抬起掌心抚了抚沈离有些清瘦的脸颊,“不哭嗷,跟师父讲,师父给你打回去。”
“那几个笨蛋呢,还好吗?”
“我们都救出来了”,沈离噙着眼泪,倔强的没有落下来,“但是都不太好。”
“师父~”
林清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煞神模样,温声细语地哄沈离。
“诶~”
沈离简单给林清讲了讲。
“好呢不哭了好宝贝”,林清温柔的给沈离擦眼泪,“先回家去,在云州吗?我收拾了他们几个就回去看看那几个。”
“师父!狠狠地收拾!”
林清莞尔,“当然了,趁我不在,这么欺负我的宝贝徒弟们,活腻歪了。”
于是他俩也被林清轰走了。
看到紧闭的房门,沈离牵着破晓追回去,“师父你,你轻点罚陆徽吧,破阵法他帮了很大忙的。”
“而且,除了私自进来,他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嘛~”
“知道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