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几滴雨,有什么稀奇?!
路口的红灯亮起,足足有90秒。
贺兰舟低头寻找自己放在车里的打火机。
视线先被一道白光吸引。
他看过去才知道,发光体是虞兮的小腿。
因为虞兮是坐着的,小黑裙的裙摆自然地往上面跑了一截。
露出的小腿线条匀称笔直,肤色雪白。
只是,小腿肚上有一道浅褐色已经出现增生情况的疤。
边缘不规则,肌肉绷的很紧,像被缝合过似的。
贺兰舟眼神凝固了一瞬,转移到虞兮线条优美的侧脸,眸底浮现困惑。
这是……鞭伤?
谁会对她下这样重的手?!
虞兮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她。
轻轻侧头,贺兰舟目光随即移向别处。
他拿起中控台上的打火机,夹了一根烟,问虞兮:
“介意吗?”
冷不丁说出这句话,虞兮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看到他手里的烟才明白,有受宠若惊的感觉,赶紧回:“不介意。”
这是贺兰舟的车,理应客随主便。
贺兰舟刚点燃香烟,未及时将车窗落下来。
虞兮嗓子受到了刺激,没忍住轻咳了一声。
咳出来后,她先尴尬了。
“不好意思啊贺总,我是因为……有点感冒的原因。”
贺兰舟把刚吸了一口的香烟摁灭在中控台上的烟灰缸里,随即落下了车窗。
“闻不了烟味就直说。”
虞兮的支气管气道敏感性高,闻到刺激性味道容易干咳。
恰好虞林森和陆承宇都不抽烟,所以她还未适应烟味儿。
“抱歉,贺总,这不是我本意。”
在贺兰舟这种精明成熟的男人面前,谁撒谎都不会成功的。
虞兮像做错事的现行犯,老实巴交说:
“我是觉得,乘别人的车还要别人迁就我,有些不太礼貌。”
绿灯亮了,贺兰舟目视前方,正常行驶,语调平平道:
“现在你难受了,我也不能心安理得抽烟了,显出你的礼貌了吗?”
虞兮被说的脸颊发热。
贺兰舟继续:“别人迁就你一回能如何,大不了以后不再让你乘车,你又不是只有非乘别人车这一个选择。”
“先妥善安置自己的感受,这样别人接收到的才不会只有愧疚。”
晚上虞兮都躺到床上了,还忘不了贺兰舟说的话。
成熟又直接的男人,太可怕了。
寥寥几语,就能直抵她自己都未察觉的“病灶”之处。
这种直接的揭穿令虞兮震撼又不安。
翻来覆去,听了一整夜下雨的声音,直到天快亮了才睡着。
周六,不用上班。
但虞兮被梁山青的电话叫醒了。
就四个字:“回家一趟。”
家?!虞兮苦涩撇了撇嘴角。
那不是她的家,那是炼狱!
重新躺好后,虞兮又睡不着了。
翻开相册,放大了蔡玉珍的照片。
她好想听听妈妈的声音啊,就像傍晚时掠过晒谷场的风一样。
沙沙的干燥,但是感觉很温暖。
虞兮几次想给蔡玉珍打电话,但她如果真听到蔡玉珍的声音,绝对会忍不住先哭了。
前几天她问过tbd的干洗店,百喜被不可能再是原来的样子了……
一直到了十点,虞兮还没回虞家。
梁山青再次打电话,虞兮说自己没空,回不去。
虞林森隐藏着怒火的一句话,让虞兮认了命乖乖回家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