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上替夫婿开脱,可眼角的湿意瞒不了人。
路云玺虽然是个望门寡,二十三岁的年纪从没跟男人生过情,却也感觉到侄女的无奈和伤心。
她掏帕子替她掖了掖眼角。
“别伤心,以前是没人在你身边替你撑着,如今我来了,少不得要替你母亲教训他几句。你且安心养好身子。”
路安若点点头,“我知道的。”
她伸手叫周嬷嬷,“嬷嬷,姑姑刚来,劳您好生安置姑姑,一应物件都照着姑姑在闺阁时布置,不可怠慢。”
周嬷嬷连连点头,“不用小姐叮嘱老奴也是如此办的,您放宽心!”
她都病成这样了,还操心她这个姑姑在陌生地方住得好不好。
路云玺疼惜地抚了抚她鬓边的发,陪着她叙了会儿话,等她睡去才起身离开。
周嬷嬷送她去下榻的院落。
一盏纱灯低低照着石径小路,路云玺放慢步子同周嬷嬷闲话。
“嬷嬷,大嫂小产,不便亲自来照料安若,我当姑姑的代替她来,便不能辜负她的嘱托,必定要照顾好安若的。”
“若是安若在这府中受了什么委屈,你同我讲。”
“我虽只比她年长四岁,辈分却在这里,不说旁人,只他崔决,定不敢忤逆我。”
“方才在门上见您欲又止,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路云玺乃固国公和玄阳郡主的幺女,定王外孙女。
自小被父母和五个哥哥宠着长大,是金尊玉贵的娇娇女,往日在京中时无人敢惹她。
周嬷嬷明白她的意思,只是事情并非她想象得那么简单。
周嬷嬷领着她到了一处小院前,“今日太晚,夫人已然歇下,待明日得知小姑奶奶到了,定会差人来请,有些事无需老奴多,您自会知晓。”
既然如此,那只等明日。
路云玺没再多说什么,带着两个丫鬟进了院子。
周嬷嬷留两个粗使丫头伺候,回了归棠院。
路云玺舟车劳累,擦洗过便早早歇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