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,以及无法说出口的委屈,令谁听了都动容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可以……”她试图自己起身,但几次撑着地都没法子坐起来。
好嘛,这倔强又懂事的小模样,谁瞧了不怜爱。
卢御风心疼不已,又替她不值,“安若啊……”
他捏紧了拳,恨不能当场就揭穿崔决虚伪的面具。
视线落到他怀里的人身上,又狠不下心伤她分毫。
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不远处的男客。
秦少陵和几位王爷家的世子寻过来,他听见卢御风的话,这才弄清楚,原来地上躺着的才是崔决的妻子。
没时间想明白怎么回事,他提醒了句,“少坚,你不是最疼惜你妻子的么,怎的撇下她不问,反而……”
妻子与妻子的姑姑一同落水,不救放在掌心里宠的妻子,反而救一个……长辈?
就算他平日里礼数周全,敬重长辈,事关名节和性命,都这时候了,也无人会说他一句不是。
撇下狼狈的妻子不管,这说不过去。
另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我刚才好像听见崔侍郎叫他妻子的姑姑‘云玺’……”
“你也听见了?我还当我听岔了!”
“不是长辈么,怎好这般亲密,刚才还那样紧张……”
同为男人,几位公子瞧见崔决将怀里的人护得严严实实的,心下便有几分猜疑。
后宅之内,什么叔嫂,什么扒灰这一类污糟事屡见不鲜。
他两个年岁差得也不多,若一个寂寞难耐蓄意勾引,崔决又是血气方刚的男子……
秦少陵脑中忆起在兵部衙署门前瞧见的人儿,以及今日所见。
那姿容和身段都是能叫人豁出命去的,难保他们之间没有苟且。
心中一时又惊又激动,还有些叹佩。
崔决这厮,可真敢呐!
路云玺自崔决肩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安若,醒来之后才明白她真正的目的。
崔决见她落水,方寸大乱,丢下安若救她,已是着了她的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