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决拨了拨它的肚子,捡起来翻阅。
是户部清吏司的人查实的,信阳康家十六子康骏的户籍信息。
崔决重点查看田产与赋税。
此人身上无功名,没有免税特权,名下田产逾百亩,赋税却一分未缴。
户部尚书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。
每年都会差人核查各大家族税收情况。
康骏田产百亩,属二等户,绝逃不过户部那些人的眼睛。
那么,就只剩一种情况。
康骏已逝,继承有纠纷,田产为人所占,故而税收收不上来。
而京中这个康骏,假的。
他想起上次在青堤上看见的,那人左耳耳骨有个不起眼的耳洞,以及上次深夜,康定尘请他去百酿楼赴宴遇袭,心中已有定论。
想来,是他挡了那些人的路了。
他们行刺未果,不可能罢休,只怕还会有第二次。
他曲指在案上扣了扣,一道黑影从檐枋上翻下来,玄冬躬身道:“大人。”
崔决隔窗吩咐,“差人严密护着夫人。”
玄冬道是。
*
公府寿宴过去几日了,路安若日日困于房中,没等来姑姑的处罚,倒是等来了婆母身侧的张嬷嬷。
“大少夫人,歇着呢?”
张嬷嬷提着裙摆进门,笑盈盈的,“夫人闲着没事,在院里理物件,翻出老些不怎么用的好东西。”
“好些是要传下去的。”
“想着给几个子女分一分,头一个想到你。”
“您要是没事儿,跟老奴去一趟?瞧瞧可有看得上眼的。”
路安若下意识看了一眼日头。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