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阳光自云间倾泻,光影变换,男人墨黑的眸子闪过一抹绿光。
青葱马打了个响鼻,拉着银顶绸车继续前行。
出了长街,转到繁华的街上,窗外人声渐渐嘈杂。
识月挑帘子朝外探了一眼,前头不远处便是一家客栈。
松开帘子,低声道:“小姐,前头就是了。”
路云玺点点头,手一偏,手里的岩茶泼到裙面身上。
识月跟着惊叫一声,“哎呀!小姐,裙子脏了!这可怎么办!”
前头赶车的车夫听见惊呼声,攥住缰绳放缓车速,扭头问,“姑奶奶,可有事?”
识月挑帘子应道:“茶水洒到小姐裙子上了!”
她满脸急色,朝街两侧看一眼,指着街道左侧一家客栈说,“那儿有家客栈,去开间房换衣裳吧!”
去人家府上赴宴,穿着脏衣裳去是为不敬。
车夫连连道是。
马车进了客栈侧院,路云玺以纱遮面下车。
识月扶着她道:“小姐,时辰不早了,咱们得快些。”
又吩咐随车而行的两个小厮,“你们原地歇着,待小姐换好衣裳就走。莫四处乱走。”
两个小厮垂首道是。
识月扶着路云玺入客栈。
织月已经在事先开好的客房内等候,见她们来了,忙拉她进屋,“小姐,快换衣裳!”
两个丫鬟忙中有序,帮路云玺从发髻到衣裳全部换了一遍。
高髻拆了,只绾了个小盘髻,用一根红绸带系在顶心打个蝴蝶结。
配上一身镶蓝边白布衣,若不看脸庞,那边是街上随处可见的寻常人家的女子。
待预备妥当,识月将肩上的包袱交给织月,“小姐,你和织月先上车,奴婢打发了车夫就去跟您汇合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