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桐道是,将路云玺折返的细节说与他听,又道:“夫人回来之后没哭没闹,一个人用了些晚膳,沐浴过后早早歇下了。”
崔决嗯了一声,没急着去小楼里见人。
她这样闷着,隐而不发,未必是好事。
心里委屈,有情绪,就得宣泄出来。
哭也好,骂也罢,打他都可,无论怎么闹腾,只要有反应便无事。
他先去净房沐浴过,才踱步进了小楼。
识月织月守在二楼外间,听见登梯的脚步声心都提了起来。
织月有些时候鲁莽,胆子不小,但有些时候又格外胆怯。
听见那沉沉的脚步声,跟踏在她心上似的,还没见到人就抖起来了。
怯声问,“识月,怎么办!”
“大公子生气了,会不会打小姐?”
待会儿小姐要是挨打,她们是冲进去阻拦还是……
话音将落,便见人上来了。
崔决一眼便瞧见织月筛糠似的抖个不停。
他盯了一眼,过了屏门问了句,“你哆嗦什么。”
织月更抖了,“公公公子……小姐身娇肉贵,从未受过刑,您……”
另一个丫头也求情似的望着他。
崔决这才知道,这俩丫头在心里演练他打云玺的情景,给自己吓成这样。
他冷呵一声,转身关上门。
路云玺朝里侧躺在床上,注意着门口的动静,思索待会儿该如何应对。
是继续同他装聋作哑,还是挑明了闹开,又或者……
再哄哄,糊弄过去?
一只热烘烘的大掌抚上腰身,顺着衣襟钻进去游走。
湿热的唇落在后颈上,辗转挪到脸颊上。
路云玺自然转了半个身子,应承他的吻。
唇齿相接,小舌勾着薄唇轻吮,身体完全转过过去,软嫩的指头捧着他的脸。
崔决同她缠了片刻,陡然松开,推开些许盯着她瞧。
翠帐地选,鸳鸯折屏曲曲斜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