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没听明白,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
那人捻了捻唇上两撇小胡须,“世子想啊,若换做是你自己的外甥女和外甥女的姑姑落水,你会先救谁?”
世子毫不犹豫回答,“自然是救侄女!”
那人一摊手,“这不就对了!一般人都是下意识救最要紧的那个,可卢副都使犹豫了,你说……这说明了什么。”
经他这么一点,世子恍然大悟。
“犹豫便是两难,两难便要取舍。哈哈哈,原来卢副都使心悦外甥女的姑姑呀!”
几人正聊得火热,未曾注意不远处的崔决已经闪身进人堆里,不一会儿便没在大帐之后。
司茶水的帐子支在大帐后面几十步开外,卢御风让里头负责烧茶的宫女先退出去。
比手请路云玺入内说话。
路云玺却不想与他有勾连,立在门外不动身,“有什么话就在此处说吧,免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说出去叫人编排些难听的话。”
她语气冷然,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客气。
卢御风深吸一口气,重重吐出来,温声问,“你还气我么?那日是我不对,我不该……”
话说一半又停住,语气里透着亲昵,“你原谅我可好?”
“日后我会注意些的,不会再弄疼你。”
路云玺叫他说得一头雾水,又是那副疑惑的样子望着他。
“什么原谅你,什么弄疼我,都使,你到底在说什么!”
卢御风想过很多种可能,却没想过她会不认。
略往深了想,又猜,会不会是担心崔决那头交代不过去,故而撒谎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坚定又诚恳地说,“云玺,你别怕崔决!”
“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了,我就不会让崔决再碰你。”
“卢御风!”路云玺突然吼了出来,“你才三岁么!脑子坏掉了不成,你胡说些什么!”
“我何时同你……”
她气起来,脸色黑红黑红的,那话她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“枉父亲还敬你是君子,说你如天上皎皎明月一样,高洁清雅,竟污我同你有首尾!”
“这件事你莫要再提,否则,我怕我会扇你。”
来一个崔决还不够,又来个卢御风。
路云玺要气炸了。
卢御风急了,见她要走,拦住她的去路,“云玺,你回云中那日城外的马车上,我们分明已经……”
路云玺抢下他的话,“我回云中那日,我和识月织月坐着青帷小车,走的是南城门。”
“卢御风,你护着一辆空马车从西门出城,与我都不是一个方向,你觉得后面的事,与我有干系么。”
她已经意识到,卢御风应当是遇到什么女子,同人有过一段。
蛇妖也好,狐仙也罢,春风一度过后,便将那人认做是她。
一股恶心翻上来,她捏着帕子顺了顺心口。
“实话告诉你,自我应下你护我出城,便没想过同你一路。只不过是利用你引开崔决。”
“那日我准备了三辆马车同时出城,迷惑崔决的视线,你,只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我说得够清楚了吗!”
卢御风脑子里乱糟糟的,可他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