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云玺不怒反笑,“好啊!”
“正巧,太后撤了我贞姬的名头,封我为公主府长史,司公主出嫁一事。”
她调过眼看着路安若,对上她一只藏在阴影里阴冷的眼,慢声说,“确实没工夫再继续掌家。”
她收回目光看向崔夫人,话锋一转,“不过,夫人想要对牌钥匙,不差人询问我,却由着下头的人糟践我的东西,实在说不过去。”
“星鸾,”她冷硬叫人,“去叫王妈妈和辛婶子来,折算一下我屋里这些东西,折价与我好了。”
“至于偷对牌的事,我就不追究了。原也不是我的东西,不重要。”
一听还要赔钱给她,还说她偷东西,崔夫人毛了,怒着张脸要骂人。
路安若悄悄扯住她,柔弱的语气里夹着些尖刺,“姑姑说笑了,我看这屋里的东西多是夫君孝敬你的,算到底也是崔府的东西。”
“只有几套茶具,几盒茶叶是姑姑自己的,并不见什么值钱的物件。”
“确实,”路云玺轻笑,“衣裳鞋袜都是织锦缎面的,不值钱。”
她盯着路安若笑得无害,“那就请你将一对兔毫盏,和一只油滴斑建盏折成绢帛给我吧。”
“什么!”
“什么!”
崔夫人和路安若同时惊呼。
崔夫人瞪圆了眼,愕着脸问,“你……你出个门,带这么贵重的建盏做什么!”
路云玺哼笑了下,“自然是待客呀!”
“公主驾临,难道我用白瓷盖碗招待?”
崔夫人:“……”
路云玺欣赏着她们的表情,继续说,“兔毫盏一对,价值三千匹绢,油滴斑建盏价值八千匹绢。”
她抻了抻衣袖,“正好,我的衣裳都毁了,你们折给我,我好拿去做衣裳。”
“姑姑,”路安若笑得敷衍,“你说有什么就有什么吗,总得拿出依据来吧。”
她笃定路云玺故意胡说,吓唬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