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了扣桌面,同前来伺候的店小二要了两壶烈酒。
疼痛携了一路,像条滑腻的蚂蟥,顺着心口的伤钻了进去,几要洞穿整个胸膛。
唯有烈酒浇灌才能将它杀死。
门外有一个穿短褐的小厮在门外探头探脑,瞧见借酒消愁的卢御风,又缩回去,噔噔跑到街旁一匹白马旁禀报。
“侯爷,人在里头喝着呢。一个人。”
康定尘一双大眼睛钳住一缕朔风,鼻头一哼,一抛长剑,另一手虚空里稳稳抓住,一撩右腿,潇洒跃下马背。
周身蕴着怒火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酒肆门外,拔出长剑大喝,“卢御风!受死吧!”
卢御风正握着酒坛往酒盏里倒酒,闻眉心一沉,右臂灌入劲力,酒坛子便朝着袭击他的人飞去。
康定尘这些年在京中,日日酒肉淋身,早虚了。
一剑下去,只劈开了酒坛子。
酒水四散,兜头浇了他满脸。
“侯爷!”跟在他身后的小厮见状,忙上前帮他擦脸,被他一把甩开,持长剑指着卢御风,“卢御风,你个狗杂种!欺了我妹妹,竟还同皇上求娶别人!”
“看本侯今日不砍了你!”
卢御风喝了两盏清酒,倒不至于昏头,听清楚了他不干不净的话。
本就心情郁滞,莫名其妙又被骂,也起了火,丝毫不退,“小侯爷喝多了就回去醒醒酒,入店闹事,可是要被抓去巡防所受审的!”
“还装!”康定尘又一剑刺来,使出来的招数一招比上一招还要狠辣,誓要取卢御风性命,“我且问你,十多日前,西城门外十里的树林里,你在马车里做了什么!”
卢御风听见熟悉的地点,愣怔一瞬,也就是这一瞬,叫康定尘觅得破绽,一剑狠狠刺入他左肩。
冰冷锐利的刺痛直击脑仁。
卢御风闷哼一声,紧咬着牙,额角的血管鼓胀,一直延伸进发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