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云玺点点头。
从他身上下去,她转到他背后,瞧见肩上的口子还在淌血,刚安定的心涩起来。
眼泪滚落,抽噎着,拿帕子轻轻替他捂伤口。
崔决听见她哭,偏了偏头,轻声安慰,“我又没事,怎的还掉金豆子了。”
他反手捏住她的手,“一点小伤,不疼。”
路云玺贴着他背心哭得更厉害了,“你是傻的吗,那么长的剑,万一伤到要害,你还活不活了!”
这头正生死对峙呢,那头却缠绵起来了。
听听那哭声,在场的几位一时嘴里干巴巴的,很是羡慕崔决能得这样一位美娇娘心疼。
曹允咳嗽一声,“那个……侍郎啊,这天儿也不早了,就不跟这些贼子废话了,直接捉了投进大牢里,也让兄弟们早些回去歇着吧?”
“等等!”
崔决还没说话,康骏却突然出声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青碧色的布料提在手里,“崔决,你好好瞧瞧这是什么东西!”
他话音还未落,一柄长剑从林间飞来,“_”的一声穿透他手中的布料直直钉在车框上。
卢御风飞身一点马背,踏风而来,落在几人中间。
瞧见倒在地上的路安若,忙过去扶她,“安若!安若你怎么样!”
日头西沉,林风渐起,路云玺的裙子叫风吹得扬了起来。
被定在车框上的料子随风飘展,成了一面小旗帜。
路云玺已经不哭了,听见动静,投去一眼。
看见那一小块浅蓝色的料子上绣着鲜花、月亮和鸥鹭。
再看看块料子的形状,脑子一“嗡”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女子用的肚兜!”
所有的信息自动组合在一起,指向一个清晰的结果。
“花开处,满湖烟月,混不见一汀鸥鹭……”
“那封信上说的不是画,是这块肚兜上的刺绣!”
她僵硬转头,怔怔看着被卢御风托在怀里,疼晕过去的侄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