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儿子受伤回府,崔夫人惊得连茶都没端稳,撇下小盏子赶来锦墨院。
急急迈过门槛,见路云玺在廊下干呕,骤然刹停脚,拦住身后的张嬷嬷。
惊问,“嬷嬷!你瞧,路云玺呕成那样,该不会……”
张嬷嬷朝廊下投去一眼,笑着安慰,“夫人多虑了!不会的。”
崔夫人不放心,“她同少坚在一处少说也有几月,怎么不会!”
张嬷嬷凑近她耳边,小声道:“您也说有几个月了,若是要怀,早该有了。”
“老奴同房妈妈闲聊过此事,后厨从未往这头送过避子汤。”
“这么久没动静,只怕那位就是个不能下蛋的鸡。”
崔夫人松了一口气,“那就好。只要不有孕,日后处理起来,不会那么麻烦。”
星鸾出来叫路云玺,“夫人,大夫已替公子处理完伤口,有话要交代。”
路云玺强压下胃里的不适,进去拿冷茶压了压胃里的不适。
见崔决光着上身,背上绑着纱带,同大夫说,“有劳了。”
示意织月去取银子来打赏。
大夫朝她揖礼,交代几句,“夫人,大人的伤口颇深,冬日血运不如夏季,这几日得吃些利伤口的餐食促进恢复。”
“另外,老夫另开了些养伤口的方子,里头有几味药材与大人常吃的药丸相冲。得逼让几日。”
路云玺没反应过来,“药丸?”
她疑惑地看向崔决,见他坐在榻沿,未垂着眼,捏拳轻咳一声。
突然想起来大夫说的什么药丸。
脸腾的一下红了。
“是…是,我知道了。劳烦大夫了!”
织月取了一枚十两的小银锭递给大夫,送他出去。
崔夫人在门口听了半日了,等大夫走后才走进来。
忍不住数落儿子,“你身子骨康健,连咳嗽都少见,没事吃什么药丸!是药三分毒,仔细吃坏身子!”
她这样说着,眼睛却盯着路云玺。
路云玺对上她的眼神,感觉到她话里有话,但一时想不通她什么意思。
崔决哪里不明白母亲的意思,出护路云玺,“母亲,您这么瞧着云玺做什么,她又没惹您。”
崔夫人冷哼,存着气在矮榻另一头坐下,“哼!我还没怎么她你就护成这样。”
“怎么说年纪也不小了,还学那些个刚长成的女子夜夜勾着爷们儿!成什么样子!”
这话就差戳着路云玺的鼻子骂了,她这才反应过来崔夫人刚才的话什么意思。
她是疑心崔决夜夜同她缠绵,亏了身子才吃劳什子药丸壮阳气,怪她不要脸缠着爷们儿索取无度。
路云玺恼起来,通红的脸气成了红柿子,没好气地瞪着崔决,“心思龌龊的人尽将事情往龌龊了想。”
“便宜得你占尽了,倒霉尽是我一人的!”
“这些日子我跑了多少次,你又追了多少次,何苦呢,不若放我离开倒干净了。”
又气上了,崔决好脾气起身拉人,“又说气话了不是?母亲哪知你我之间的秘事,胡乱猜的话还难为你听进去了。”
他搂着人轻哄,“若你真舍得下我,方才我受伤就不会哭成那样了。”
路云玺推他,“谁舍不得你!明日我就走!”
轻轻的力道落在崔决心口,引得他低低嘶了一声。
以为牵到伤口了,路云玺慌了神,收起性子忙问,“又疼了吗!快让我瞧瞧!”
崔决搂着她没不松,只一味的笑,低头蹭蹭她鼻尖,“卿卿不气了好不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