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门被推开。
陈默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
刘文宇看到他,像是看到了救星,连忙起身。
陈默对他摆了摆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,然后径直走到了吴桂菊面前。
吴桂菊的哭声一顿,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。
“你又是谁?我要找你们领导!我儿子不能就这么白死了!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从文件袋里,抽出几张照片,劈头盖脸地扔在了吴桂菊面前的桌子上。
照片上,是霍笃惨不忍睹的尸体。
吴桂菊的哭嚎声戛然而止。
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死死地盯着那些照片,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“啊――!”
一声尖叫,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。
“笃儿!我的笃儿!”
她扑向那些照片,却被旁边的警员死死按住。
“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!为什么!”
吴桂菊状若疯癫。
陈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们早就想告诉你了。”
“但是,你不配合。”
“我们问你霍笃最近有没有得罪人,有没有异常,你说没有。”
“我们问你他最近跟什么人来往,你说你不知道。”
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在审讯室炸响。
“就是因为你的隐瞒!你的不配合!”
“我们错过了最佳的破案时机!才让你儿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!”
“如果早一点得到线索,或许他根本就不会死!”
“杀人凶手,除了那个拿刀的,还有你!”
“是你,亲手把你儿子推向了死亡的深渊!”
陈默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砸在吴桂菊的心上。
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身体一软,瘫倒在椅子上,眼神变得空洞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“不是我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。
一直沉默的霍笃父亲,也猛地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陈默。
但陈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的目光,始终锁定在吴桂桂的身上。
心理防线,已经出现了裂痕。
现在,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。
陈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流水单,拍在桌子上。
“这是霍笃的银行卡记录。”
“从五个月前开始,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二十万的现金存入,而且都是在不同的atm机。”
“他一个在工地上打零工的,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吴桂菊,我再问你最后一遍。”
“这些钱,到底是怎么来的?!”
吴桂菊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她看着那张流水单,又看了看桌上儿子的照片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“哇――”
她再也忍不住,嚎啕大哭起来。
这一次,不是撒泼,而是真正的绝望。
“我说……我全都说……”
吴桂菊一边哭,一边断断续续地开口。
“是……是五个月前开始的……”
“笃儿他……他突然就拿了很多钱回家。”
“说……说是一个有钱的老板看他老实,让他帮忙办点事……”
“我问他办什么事,他一开始不说,后来……后来喝多了才告诉我……”
吴桂菊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脸上满是恐惧。
“他说……他说那个老板……让他帮忙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仿佛那个词有千斤重。
“……运尸体。”
审讯室内的空气,仿佛在“运尸体”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凝固了。
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紧紧盯着吴桂菊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尸体,从哪里来?”
吴桂菊已经彻底崩溃,涕泪横流,再也没有半点撒泼的力气,只剩下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