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他梦到的人不是太上皇,是周帝。
长安城北门墙头,周帝举着三炷香,拜了一拜,将香插入自已准备的香炉里。
这次不同于前几次的混沌,武君稷很清醒,是上帝视角的那种清醒。
他一入梦,先看到了城墙上的周帝,顺着周帝拜的方向看到了高耸的神龛。
神龛做的巧夺天工,门柱透着大周工匠古朴又恢宏的风格。
龛中立着一人形木雕,它平静的望向远方。
武君稷意识刚一凑近,晕眩之后,视角变了。
他望着一览无余的长安,垂眸是北城墙上三缕香烟,他意识到这是神龛的视角,现在,他在神龛里。
三柱清烟袅袅盘旋,长了眼睛似的,缠上了他,一股极为微弱的力量,钻进胸口,暖暖的,很舒服,缓解了呼吸时肺部的涩痛。
武君稷惊奇。
同一时,耳边响起低喃
——你会伤害大周吗?
这是周帝?
他在问他?
不,他在问神龛。
但现在,神龛就是他。
周帝在城墙上站了好一会儿,直到三鼓响起,长安妖市大开,才回过神来,自嘲魔怔。
竟真的听太后之。来问一座诡异的木像。
他转身欲走,风声送来一句
——不会
周帝惊愕,他猛地回头,身上龙运蓬勃而起,嘶吼着冲向神龛,刹那间,一只金乌鸣叫着缠上粉红色的龙运,两相抵消,瑰丽而温柔的化解了这一击。
“人皇运!”
“你是武安?!”
武君稷脑子一抽,嘴贱了一句:
“孤是你爹。”
周帝冷笑:“乃公没你这个野爹!”
“你若安分,孤敬你三炷香,你若不安分,孤早晚铲了你!”
武君稷歪着头想,是老登的性格,嚣张至极。
人都喜欢占便宜,特别是当别人野爹这块儿,武君稷偶尔不着调的想如果他有老登这么一个儿子,一定趁早捏死。
周帝上辈子因为没趁早捏死他才被反杀,若形势颠倒,他定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。
虽然他还想继续当老登的爹,可他更担心周帝铲了他。
“父皇,汪汪,武君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