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挺好奇陈家两个女人心里是怎么想的。
陈阳不追究陈瑜之死,是为太子,陈府其他人呢?
仔细一想,陈家人丁凋落,就剩一个男人两个女人,还注定没有子嗣,怪让人不好意思的。
这个念头一闪,便被抛之脑后了。
周帝让龟十三召唤太子,龟十三从地里醒过来,想了半天,答应了。
龟十三比较懒,长安城的香火,让它好似置身温泉,舒服的不得了,只要不危及国祚和神龛,它当自己是一头石龟,老老实实履行着驼龛的使命。
依旧是夜晚。
天一暗下来,周帝便迫不及待的催促龟十三。
武君稷累了一天,坐在帐篷里刚吃上热乎的饭就感受到一股牵引的力量。
他想试着分出意识神降长安,奈何力所不及,差一点儿神性,他还处于‘见山是山’的境界,等他到了‘见山不是山’的时候,或许能做到转念间跨越千里。
武君稷轻叹,老登找他,除了陈瑜的事不做它想。
武君稷呼噜噜把肚子填饱了,又刷牙洗脸,换睡袍,蝙蝠王帮他烧热了炕,武君稷在柔软的丝绸被子里舒服的吁一口气,安详的闭上眼睛神降长安。
太极宫里,周帝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人。
“你要怎么谢朕?”
“远在千里还能在朕跟前拉屎,若朕不给你兜着,明天就让你这个太子头衔前面挂个‘废’字。”
武君稷飘到太极宫书桌前,老登有把奏折拿到寝宫处理的习惯,武君稷圈地为王,打开一本奏折阅读起来。
“父皇,孤今年几岁?”
周帝踹他一脚,武君稷的身体是气运凝成的,老登踹了个空,捏着鼻子放过
“四岁。”
说起这事,周帝又开始扯旧账:“朕给你准备了四岁生辰,你倒好,回朕一个人走楼空。”
武君稷把话题拉回正题:“是啊父皇,孤才四岁,孤拉屎,你不兜难不成让别人的父母兜?”
粗想,有道理,细想,有点儿臭。
周帝冷哼哼:“你不怕朕杀了李九给陈家偿命?”
瞧孽障的反应,分明是料到了长安城发生的一切。
他知道陈瑜会自杀,也知道李九会被抓。
武君稷看奏折看到了有趣的地方,挥挥手示意他先别吵。
两人都知道这事只要周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就成了。
陈府自会为武君稷善后。
武君稷在周帝眼皮子底下算计人,栗工扣下李九,周帝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?
事实是,周帝必须闭一只眼睛,他不闭,父子两个得掰。
这是明晃晃的阳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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