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无情,但不会对武君稷。
他盖住了小太子的眼睛,然后放任自已的怜爱泛滥成灾。
“朕答应你。”
“每天都会戴,永远不摘。”
武君稷与别的皇子最本质的区别就是那八个月。
可八个月,便成了他人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稷下学宫在长安城外十余里的一处无为山上,与大光音寺离得近。
父子两人在中途分别,周帝之前约了天玄大师论法,不好违约。
陈瑜与武君稷合了车。
两人面对面,空气似乎凝滞了。
还是陈瑜先开口:“殿下,骰子戴久了,对身体不好。”
武君稷指着马车最外缘的角落,不客气道
“离孤远点儿。”
陈瑜沉默几息,无声的挪了位置。
武君稷头靠在车厢上,闭目养神。
陈瑜见证了武君稷最不堪的过往,他心里对自已说活着不丢人,可陈瑜的存在时刻提醒着他,他跪过、爬过、求饶过、卑贱过。
想杀陈瑜,是人性自尊作祟,想抹消那段不堪。
留着陈瑜是理性在警告自已,勿要成为时代的傀儡,变成现代的武君稷讨厌的那类人。
他在坦然面对和逃避之间反复横跳,所以他看到陈瑜就痛苦,就讨厌。
他讨厌的不是陈瑜,是被时代磨碎重铸的自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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