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一年过去了,大周悄无声息的变化着,长安城的面积,从初始的八十多平方公里,被拓为一百五十多平方公里。
街上行人各色各样,有妖光明正大的露出耳朵或尾巴,有自南方来的游学士子,带着异乡气质,他们大多是往明道街去的。
长安城分三部分,宫城、皇城、外郭城,明道街在外郭城最外围,是一条专门为学宫修建的街道,宽度为御道之下第一街。
那里坐落着大周最大的学宫,尚德学宫。
学宫前身是鸣鹿书院,自长安城外搬到了长安城里面,刚不久,太子以‘收天下英才,帝王亲教’的名义,令各地官府举荐贤才。
每县有百个名额,每郡有十个名额,大周105郡,共选拔出一千零五十人,在周武十七年春入长安,于六月份受帝王考核,只会选出二十人入尚德学宫,为真正意义上的天子门生。
天子门生并不是最令人神往的,天下人都知道,帝王在边关亲征,太子此番招学子,说是帝王亲授,众人揣测是太子亲授。
各地英才,自开春时节便争相而来。
令人深思的是,太子下举贤令后没多久,亲征的帝王,打算回长安了。
很多人猜测,皇帝和太子的关系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亲密。
御道上,归来的征人长驱直入,穿过外郭直抵皇城。
皇城门口,武君稷早早等着迎接了。
在看他身后大臣,三公九卿没有太大变化,可他们身后的官员,几乎变了一半。
武君稷兢兢业业,立志架空周帝,让他做个傀儡皇帝。
腰间的玉牌传出只有主人能听到的声音
“孽障,抬头看看朕的威风。”
武君稷撩起眼皮,青天之上,一排海东青啸鸣,队伍整齐有序,遒劲的兽爪充满了野性的力量,下方奔跑的神驹如一道黑流星,马上的男人雄姿英发,威风凛凛,他在他两丈远处勒马,朝他得意的挑眉。
想来是觉得自已霸气极了。
武君稷冷漠的想,人贵有自知之明,不是所有人裹上个甲胄壳就能是神龟的。
这身铠甲让老登穿可惜了,他穿上应该更威风,还有老登屁股底下的黑马,这么好的神驹怎么就落在周帝手上了?
还有老登腰上的刀,又窄又长,刀鞘也好看,可惜跟错了主人。
武君稷将周帝从头到尾看一遍,哪哪都好,就是人不好。
人一不好,哪哪都不好了。
周帝穿着他精心准备的宝甲,骑着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宝马,配上他最心爱的长刀,颠儿哒颠儿哒向太子炫耀,看到孽障酸成葡萄干儿的样子,他终于爽了。
“哈哈哈哈!!!”
周帝畅快大笑。
武君稷呵呵冷笑,笑吧,希望你上朝的时候看着满朝陌生的爱卿还能笑得出来。
周帝翻身下马,插着武君稷的胳肢窝,拔萝卜似的把人一拔。
“瘦了。”
武君稷没绷住:“孤快十七岁了!”
周帝一揽他的肩膀
“你一百七十岁也是朕的儿子。”
“走走走,朕听说你要趁朕不在偷家,吓的赶紧回来了。”
周帝捧着胸口唏嘘:“家有逆子,不得不防啊。”
武君稷呵呵两声:“听说你快回来了,孤连忙多下了两道圣旨,把大周的国库掏空了一半。”
周帝故作惊讶:“真的?这么厉害,朝堂老臣就由着你?”
武君稷:“没办法,谁让孤聪明,你已经欠孤一亿两银子,折合成人皇币,是大周一年的关税,老登,变卖家产,饶你狗命!”
周帝抬脚就踹:“朕选先灭债主,后清债。”
武君稷拔腿就跑,周帝让他先跑一米,抬起他一米五的大刀,对着他的屁股捅。
逆子!反了天了!
周帝骂骂咧咧追人追到龟池,才不顾形象的卸甲喘气。
几十斤的铁甲落地,发出闷声。
跳上树的太子幸灾乐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