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猛地抬头。
只见苏清荷被吊在刑架上,衣衫褴褛,浑身是血。
那个曾经在碧波宫里,笑靥如花,喊着要嫁给他的明媚少女,此刻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而在她面前。
赵浪手里拿着一条沾满盐水的皮鞭,正一脸狞笑地看着她。
“叫啊!给老子叫得大声点!”
赵浪狞笑着,手里的皮鞭在空中甩了个鞭花,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空声。
“刚才不是挺硬气吗?不是说陆长生那个废物会来救你吗?”
“啪!”
又是一鞭子。
这一鞭抽得很刁钻,直接卷上了苏清荷的大腿内侧。皮肉翻卷的声音清晰可闻,甚至能看到几滴血珠飞溅到了赵浪那张油腻的脸上。
赵浪伸出猩红的舌头,舔了舔嘴角的血迹,一脸陶醉。
“真香啊……处子的血,就是比这乱星海的臭鱼烂虾要有味儿。”
“呜……”
苏清荷疼得浑身抽搐,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在刑架上弹动。她艰难地抬起头,散乱的头发被血水黏在脸上,只露出一只还算完好的眼睛。
那是怎样的眼神啊。
没有仇恨,没有愤怒。
只有绝望。
还有一种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的、卑微的希冀。
她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地牢,准确地落在了角落里的陆长生身上。
“陆师弟……”
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叫,每一个字都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磨出来的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“好疼……真的好疼……”
陆长生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捏爆了。
“清荷!”
他张开嘴,想要大喊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“荷荷”的风箱拉动声。他想要冲过去,想要把赵浪那个畜生撕成碎片,想要把苏清荷从那该死的刑架上放下来。
他发了疯一样催动体内的灵力。
长生功!
天剑决!
不管是什么狗屁功法,给我动起来啊!
可是。
丹田里空空如也,连一丝灵气都没有。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,又像是直接长在了这肮脏的地板里,连一根脚指头都动弹不得。
他就这么僵硬地立在那里。
像个滑稽的木偶,摆出一个想要冲锋却被定格的姿势。
“你想救她?”
赵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转过身。那肥硕的身体灵活得不可思议,几步就走到了陆长生面前。
一股浓烈的狐臭味扑面而来。
赵浪凑得很近,近到陆长生能看清他鼻孔里那几根支棱出来的黑毛,还能闻到他嘴里那股吃过生蒜的恶臭。
“你想救这个小浪蹄子?”
赵浪伸出那只拿过鞭子的、油乎乎的大手,在陆长生的脸上拍了拍。
“啪、啪。”
侮辱性极强。
“你也配?”
赵浪嗤笑一声,那笑声像是破铜锣摩擦,刺耳至极。
“陆长生,你看看你现在的德行。像条狗一样站在这儿,除了瞪眼,你还能干什么?”
“你不是跑得挺快吗?”
“碧波宫大乱的时候,你不是第一个溜走的吗?”
“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起她?”
赵浪越说越兴奋,那张大脸几乎贴到了陆长生鼻子上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。
“你知道我抓到她的时候,她在干什么吗?”
赵浪回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苏清荷,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度猥琐。
“她在给你绣荷包。”
“哈哈哈!笑死老子了!都要死到临头了,还在那绣那种凡人才用的破玩意儿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