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万道无形的剑丝凭空出现。它们细如牛毛,却锋利得能切开空间。这些剑丝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,带着一股断绝七情六欲的绝望气息,向陆长生当头罩下。
这剑丝不仅伤肉身,更斩神魂。一旦被缠上,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,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。
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,陆长生只是歪了歪头,甚至还有空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。
“境界差距?”
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,声音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雷声:“老东西,你是不是在那高位上坐太久,脑子生锈了?在绝对的剑意面前,境界只是个好看的摆设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,陆长生抬起了手。
他手中那把在葬剑岛随手捡来的破烂长剑,此刻竟发出了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,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。
“沧海剑意?水幕天华!”
嗡!
一道湛蓝色的剑气屏障在他周身骤然浮现。
这屏障并非是死板的墙壁,它在流动。像深海的暗流,像狂暴的漩涡,高速流转,生生不息。
叮叮叮叮叮!
密集的撞击声响起,如同雨打芭蕉。
那千万道足以切金断玉的无形剑丝,一头撞上了这高速流转的水幕。它们想要切割,却被水流带偏;想要穿透,却被漩涡卸力。
水幕激起层层涟漪,虽然看似摇摇欲坠,却始终坚韧如初。
剑无尘的瞳孔猛地一缩:“这是……沧海诀?”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蓝色的光罩:“碧波宫的《沧海诀》是水系功法,你怎么可能将它修炼到这种地步?还把它融入了剑道?水火不容,你疯了吗?”
“疯?”
陆长生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。在这乱星海厮杀的半年,不疯魔,怎么活?
“这才哪到哪啊,还没完呢。”
陆长生手腕一翻,原本防御姿态的水幕瞬间炸裂。
“守久必失,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。老东西,接好了!”
“天剑诀?一剑破万法!”
那炸开的水幕并没有消散,而是化作了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珠。每一滴水珠中,都压缩着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。
那一瞬间,漫天雨水都仿佛成了陆长生的剑。
“去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亿万水珠化作倒卷的剑雨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反向射向半空中的剑无尘。
这招式太快,太密,根本避无可避。
剑无尘脸色微变,冷哼一声:“雕虫小技,班门弄斧!在我面前用天剑诀?简直是笑话!”
他双手猛地向外一撑,一股灰败、死寂的气息瞬间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。
“剑域?忘川!”
嗡――
原本狂暴的天地灵气,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了。
一个灰色的领域瞬间张开,将方圆百丈笼罩其中。在这领域之内,没有色彩,没有声音,甚至连情感都在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