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,小声点,赵家在皇都势力遮天,谁敢管?那是嫌命长!”众人虽面露不忍,却没人敢强出头。
眼看一名保镖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抓向少年的肩膀,另一只手更是恶狠狠地要掰断他的手腕,那架势分明要硬生生捏碎少年的手骨。
少年绝望地闭上双眼,泪水滑落,却仍死死抱着养魂草――那是母亲最后的希望。“阿娘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毫无征兆地从斜刺里伸出。这只手看似文弱,此刻却如铁钳般,稳稳扣住了保镖粗壮的手腕。
空气瞬间凝固,那保镖只觉手腕被铁箍锁住,无论如何用力、涨红了脸,都无法寸进分毫,他惊恐地转头。
只见一个黑袍斗笠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,陆长生平淡的声音在喧闹中响起,不高不低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:“一百灵石,我买了。”
赵天霸正等着看好戏,突然被人横插一杠,顿时勃然大怒,猛地转头,目光阴狠地盯着黑袍人:“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,敢管本少爷的闲事?活腻歪了是不是?”
陆长生连头都没抬,斗笠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,只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路人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扣着保镖手腕的手掌微微一抖,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瞬间爆发。
“咔嚓”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,那名筑基初期的保镖来不及惨叫,就像被狂风卷起的破布麻袋般倒飞出去,划过人群和摊位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
伴着水花四溅,精准砸进街边散发恶臭、漂浮着腐烂物的黑水沟里。他在黑水里扑腾两下,冒了几个气泡,半天没爬起来。
全场死寂,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思议:那可是筑基期修士,竟被人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出去?这黑袍人究竟是什么来头?
陆长生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甚至有些嫌弃地掏出帕子,仔细擦了擦碰过保镖的手,随后随手丢弃,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,放在少年面前的摊位上:
“这里是一百块灵石,点点。”这些灵石,是他之前从黑风观那个倒霉老道身上搜刮的战利品,一直没处用,正好废物利用。
少年彻底傻了,呆呆地看着黑袍人,又看了看黑水沟里挣扎的保镖,大脑一片空白。“拿着。”陆长生见他发呆,语气稍重,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,“这养魂草我要了,拿了钱赶紧走。”
“啊……是!是!”少年如梦初醒,激动的泪水再次涌出,慌忙将养魂草塞进陆长生手里,生怕他反悔,随后一把抓起布袋,紧紧抱在怀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