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大乾三百年的国运!是这满城百姓的精血!”
国师张开双臂,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血腥的空气,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,“多美妙的味道啊……只要吞了这龙脉,本座便能结成无上金丹,从此脱去凡胎,逍遥长生!”
随着他的狂笑声,地底深处传来了无数冤魂的厉啸。那些声音尖锐刺耳,直钻脑髓,让不少心智不坚的人直接七窍流血,倒地不起。
国师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。
筑基后期……筑基巅峰……半步金丹……
那一层看不见的壁障,在磅礴的血煞之气冲击下,摇摇欲坠。
“你这乱臣贼子!朕待你不薄!你竟敢谋反?!”皇帝颤抖着手指着半空中的国师,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待我不薄?”
国师像看着一只蝼蚁,“凡夫俗子,也配谈恩情?你们这些皇族,不过是本座圈养的猪炱罢了!养肥了,是要杀来吃的!”
他右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抓。
漫天的血煞之气瞬间在他掌心凝聚,化作一把长达丈许的暗红色利刃,刀锋上流淌着仿佛永远不会干涸的鲜血。
“大乾气数已尽。您就做本座的一块垫脚石吧!”
“去死!!”
话音未落,国师手腕一抖。
那道血色利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直奔瘫倒在地的皇帝眉心而去!
速度之快,快若闪电。
皇帝瞳孔骤缩,眼睁睁看着那抹猩红在视线中无限放大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然而,一息,两息,三息。
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,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“定。”
一个清冷、平淡,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,突兀地在观星台上响起。
皇帝颤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。
随即,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那柄距离他眉心仅仅只有三寸的血色利刃,竟然停住了!
它就像是被冻结在了一块透明的琥珀里,任凭刀身上的血煞之气如何翻滚咆哮,却始终无法再前进分毫。
而在那群瑟瑟发抖、抱头鼠窜的权贵身后。
一道青衫身影,背着双手,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。
陆长生轻轻拍了拍身旁早已吓傻的上官曦,示意她安心。然后,他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,越过人群,走向那狂暴的中心。
“什么人?!”
半空中的国师大惊失色,猛地转头看去。
刚才那一击,他可是动用了阵法的核心力量,就算是筑基巅峰的高手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接下。
当他看清陆长生的面容时,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,瞬间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。
“是你?!那个破庙里的……”_c